上吹头发。

沈闲鹊半眯着眼，都快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沈闲鹊脑中突然响起‘叮’的一声提示音。

【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登出当前位面。】

沈闲鹊瞬间醒了，‘唰’地睁开眼。

他隐约听见浴室里有水声传来，是关栖旸在收拾浴室。

现在时间是23点59分，距离登出位面还有倒计时57秒。

沈闲鹊赶紧打开系统商城，去兑换位面停留时长，翻了两页发现道具太多，赶紧叫了声174，让它帮忙找一下。

174说：【宿主，对不起，位面停留时长的兑换卡……停售了。】

沈闲鹊动作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174语速飞快：【很多道具本来就是限时的，但时长卡一般都会有，我下午的时候看到没货，还催促了客服赶紧补，本来想等等这几个小时会不会上架，但是没有。】

沈闲鹊简直要气懵了：“你怎么不早说。”

174：【我一直断线啊。】

沈闲鹊：“……”

距离登出位面还有倒计时40秒。

沈闲鹊额角青筋猛跳，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他身上一阵阵发冷，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对关栖旸的承诺，还有关栖旸今天对他说的那些话，突然间手软脚软，如溺水般喘不上来气，又像是在做梦。

沈闲鹊使劲摇了摇头，努力保持镇定：“还有别的方法吗？”

174说：【没有了，不过咱们现在有积分了，等到下个世界，时长卡有货了，我给你多抢几张。】

之前他们没有积分，时长卡就算有货也没钱买。

只能说他们完成任务的时机不太凑巧。

从完成任务到0点这几个小时里，虽然获得了积分成功开启商城，但正好赶上时长卡断货。

沈闲鹊此刻没有心情思考原因，也没有时间追责。

他只问了174一个问题：“等我登出位面，世界线0点设定更新，关栖旸是一定会忘了我的，对吧。”

174给出肯定回答：【一定会的，现在还有20秒，你要去跟他告别吗？】

沈闲鹊眼中不自觉溢出眼泪：“不用了，反正他都会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174：【什么。】

沈闲鹊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能让关栖旸恢复健康的道具。”

174愣住了：【啊？】

沈闲鹊将眼泪忍了回去：“那种能让他彻底恢复健康的，包括失眠、头疼、耳鸣那些……最重要的是听力。”

倒计时只剩下15秒。

174只用了半秒，就找到了符合要求的道具：【有，可是好贵啊。】

沈闲鹊甚至没有问多少钱，只问：“我的积分够吗？”

174说：【够。】

沈闲鹊点头：“给他用了吧，现在。”

174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也有点想哭，它觉得自己可能是心疼那些积分吧，毕竟复原卡真的好贵啊。

【S级复原卡已兑换。】

【是否向任务对象『关栖旸』使用S级复原卡？】

沈闲鹊看向枕边的助听器：“是。”

【S级复原卡已使用。】

【请宿主做好准备，登出位面倒计时5……】

沈闲鹊叫了声关栖旸的名字：“关栖旸。”

关栖旸侧了下头：“怎么了？”

沈闲鹊说：“我爱你。”

关栖旸忍不住笑了一下，起身往卧室走，路过洗手池时，余光不经意扫过镜子，脚步猛地一顿。

镜面光洁明亮，映出他侧身的倒影。

左耳上没有助听器。

下一秒，时光交叠，0点来临。

无数钟表的秒针、分针、时针在这一刻重合，同时指向数字12。

远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钟声轰然响起。

沈闲鹊身体变得透明，化为一道淡蓝数据流，顷刻间化作光屑原地消散。

和其他9名任务者一起登出当前位面，回归各自的任务空间。

沈闲鹊每天胡说八道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