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1 / 1)

我没有伤到动不了,你倒也不用这么孝顺。”

影廿五站起来退到旁边,看沈闲鹊捂着腰间伤口,费劲地脱下靴袜,光脚在水里敷衍地踩了踩,就说自己洗完了。

沈闲鹊伤在腰间,他没法弯腰擦脚,随便甩了甩水,就把脚架在床边,等着自然风干。

床单上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水印。

影廿五实在看不过眼,端起水盆走了。

沈闲鹊侧躺在床上,用内力熄了灯,刚把眼睛合上,就听到了微不可察的窸窣声。

影廿五又进来了,抱着剑隐在墙边,沉默而警惕给他守夜。

也是享受了一把皇帝的待遇。

只是皇帝习惯了人伺候,就寝时寝殿里有人也能睡得着。

沈闲鹊却睡不着。

他五感本就异常灵敏,影廿五虽刻意收敛了气息,但沈闲鹊越听不到影廿五的呼吸声,越想用感知去探查人还在不在,于是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沈闲鹊叫了影廿五的名字:“你不能回去睡觉吗?”

影廿五没吱声,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沈闲鹊有招对付他:“诶,小五,你知道我跟多罗斛对战的时候,他的招式有多新奇吗?”

影廿五倏然回头,明显对这个话题极感兴趣,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

沈闲鹊说书似的讲起了对战时的情况,偶尔略一停顿,影廿五就会往前走一步催他。

后来走到床边,进无可进,便只能抬手轻轻推他。

沈闲鹊讲到关键之处:“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多罗斛反手一刀,直朝我脖颈劈了过来……”

他一个战术性停顿,不往下讲了。

影廿五果然上钩,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然后呢?”

沈闲鹊说:“你乖乖回去睡觉,别在这儿守尸似的着我,我明天早上给你讲。”

影廿五意犹未尽,也只能走了。

沈闲鹊终于能安稳睡觉。

结果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他窗户就被推开一道小缝。

影廿五悄无声息地钻进来,等着沈闲鹊醒。

沈闲鹊在影廿五靠近他屋子时,意识便已经清醒了一半,待影廿五推窗时,就彻底醒了。

影卫这该死的、敏锐的感知力!

沈闲鹊闭了会儿眼,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再也睡不着了。

“我应该跟你约定中午讲结局,”

沈闲鹊认命地睁开眼,撩开床帘坐起身:“去给我把柜子里的药拿来。”

影廿五取来紫金镇痛散给他:“多罗斛一刀劈向你脖颈,然后呢?”

沈闲鹊放下床帘,一边给伤口敷药,一边敷衍地讲完了后续:“我往后退了半步,躲过去了。”

影廿五:“………………”

沈闲鹊成功把影廿五气走,上完药等伤口痛感消失,掀起被子往床上一躺——

继续睡觉。

沈闲鹊就这么养了三天伤。

第四天,伤处稍稍收口,他便再躺不住,甩开影廿五偷溜出影卫营,在街上喝茶听戏,一通闲逛。

第五天逛东城,第六天去南市。

第七天,沈闲鹊刚迈进西巷一条古香古色的酒楼街,影八便从天而降,横剑拦在他身前。

“别往前走了,”

影八的扶生剑没有出鞘,表情有几分无奈:“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沈闲鹊不知道,被影八押回皇宫的路上,

知道了。

昨天在茶楼里吃点心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说西巷的酒全京城最好,便想去西巷打些酒喝。

没想到那人说的是花酒。

坑死人了。

大乾官员禁止狎妓,影卫近身侍奉皇帝,更要断情绝欲,洁身自好,那种地方别说是去,就是看都不能看一眼的。

沈闲鹊问影八:“那像我这种情况,算是看了吗?”

影八回答:“陛下自会圣断。”

沈闲鹊一听就觉得完蛋。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承光帝好像不是很会断案,而且极其擅长冤枉他!

文华堂内,螭纹夔身香炉还摆在堂中。

今日没点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