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1 / 1)

涎,烧得是另一种名贵香料,夕阳斜斜照进殿内,徐徐升起的烟雾呈现出梦幻的幽紫。

沈闲鹊又跪在了开局的位置。

承光帝也依旧坐在堂上,居高临下,斜靠在龙椅里,撑手俯视沈闲鹊。

沈闲鹊这回确实差点犯下大错,不由颇为心虚。

跪得相当老实。

承光帝神色难辨喜怒,语气也淡淡地听不出情绪:“伤好了?”

沈闲鹊低着头:“承蒙陛下赐药,已有好转。”

承光帝:“伤好了不回宫谢恩,反倒去西街柳巷逛妓院,那些舞伎花魁就这么好看?”

沈闲鹊暗忖这话该怎么回。

他既想说‘我还没来得及走进西巷’,从事实上撇清关系,以证明自己最多算是犯罪未遂;又想讲‘我本来也没要看’,从动机上表明立场,申述他根本没有犯罪意图。

但意图这玩意不好说清,毕竟没有事实依据那样有力。

可如果不先表立场,倒显得他真想看了似的。

承光帝见沈闲鹊又开始神游天外,面露不虞,曲指敲了敲御案:“怎么?朕问你话,你倒还回味上了。”

沈闲鹊嘴再次走在脑子前面,把话说成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承光帝表情瞬间降温:“你还很想看?”

沈闲鹊:“……”

承光帝的态度非常不对劲。

上次沈闲鹊跪在这里受审,影十三身犯的是叛主之罪,彼时承光帝尚且游刃有余,不动声色,审问沈闲鹊时甚至还在批阅奏疏。

可这一次,承光帝什么都没做。

问的问题也都是阴阳怪气,比起了解真相,更像在发泄情绪。

174对沈闲鹊的分析表示赞同:【皇帝给你升职,送你伤药,放你出宫休息养伤,等着你伤好回来谢恩,结果你被从青楼门口抓回来了,这换谁谁都得炸。】

沈闲鹊瞄了承光帝一眼,小声解释道:“我真不知道西巷是花街。”

承光帝没说话,但也没让他住口。

这就是愿意听下去的意思。

沈闲鹊接着说:“我只听人说西巷有好酒,没往花酒那边琢磨,我都没想过……有这样的地方。”

承光帝脸色略微好转:“宫里什么好酒没有,用得着你在宫外乱逛。”

沈闲鹊说:“宫外很热闹,我……属下就随便转转。”

承光帝:“就转到妓院去了?”

沈闲鹊不说话了。

承光帝心里还没消气,但见沈闲鹊脸色略微苍白,便没再让他跪着:“先起来吧。”

沈闲鹊装模作样道:“属下不敢。”

承光帝气极反笑:“你若是真心想悔过,便去外面砖地上跪。”

沈闲鹊立刻站了起来:“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陛下明察秋毫,定能看得出来微臣冤枉。”

承光帝拿起桌上的纸镇,随手把玩道:“官员狎妓杖六十,沈副指挥使,朕姑且算你是无心之失,折半计算,杖三十,你服气吗?”

沈闲鹊不是很想服:“属下要求陈情。”

承光帝抿平唇角:“讲。”

沈闲鹊大义凛然道:“臣为陛下出战,力克强敌,身中数刀,现在还未痊愈,挨不了一点儿打。”

承光帝上下看了看沈闲鹊:“数刀?”

沈闲鹊:“两刀也是数。”

承光帝眉梢略微上挑,慢声道:“刀伤还未痊愈?”

沈闲鹊斩钉截铁:“还没。”

承光帝起身,缓步踱向沈闲鹊:“你方才不还说已大为好转了吗?”

沈闲鹊:“……”

承光帝眼睑微垂,目光在沈闲鹊领口一掠而过:“爱卿所言如此前后矛盾,词不达意,朕便只能解了你的衣裳,亲自验一验了。”

第82章

沈闲鹊惊讶地瞪圆眼睛,一瞬间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

皇帝居然让他把衣裳脱掉。

认真的吗?

沈闲鹊抬眸看向承光帝,想从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完全没有。

承光帝神情深沉淡漠,双眸平静宁和,就像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