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1 / 1)

个很简单、很寻常的要求,颇有耐心地等待下属执行。

沈闲鹊彻底呆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可是文华堂!

皇帝日常召见朝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在如此庄严肃穆之地宽衣解带,是不是太儿戏了?

沈闲鹊傻乎乎地看着承光帝,试图用眼神唤醒帝王的良知。

承光帝没有那玩意:“怎么了?”

沈闲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几秒,问出心底疑惑:“在这里……脱吗?”

承光帝唇角轻轻勾起,又很快压回去,反问道:“不然在哪里?重华宫?”

沈闲鹊:“……”

重华宫乃是皇帝夜宿的寝宫。

世间之事最怕比较,当重华宫列入选项后,文华堂突然成了一个很适合脱依服的好地方。

但脱还是不脱,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内殿是候笔墨茶水的内监有两个,梁上随扈帝王的影卫有两个。

当着这些人的面解衣裳很尴尬。

可若将这些人都谴走,殿内只剩他和皇帝二人,那等会儿无论发没发生什么,不都成了发生了吗?

沈闲鹊又看了眼承光帝,琢磨到底该怎么办。

承光帝一身龙纹帝王常服,雍荣华贵,端庄持重,停在离他三步开外的位置,没有再往前走。

仿佛他只是关心臣属伤势是否痊愈,并没有半点私心似的。

沈闲鹊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

承光帝站在原地没动。

沈闲鹊琢磨明白了。

他觉得皇帝可能也没想好该怎么办,若真想打他廷杖,直接叫人来打就是,若有意招幸他,也没道理选在文华堂这样的地方。

说到底,承光帝还是气他差点去了花街的事,才提出无理要求刁难人。

沈闲鹊当然不会任人刁难,两步路的工夫,就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承光帝既然有意往不正经的方向引导,故意吓唬他,那就不要怪他将计就计,以进为退了!

沈闲鹊继续往前走,一把抓住了承光帝的手。

内监们反应得比承光帝还快,登时把头低低埋了下去,一副‘我没抬头、我没长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承光帝面容虽依旧沉静,瞳孔却也剧烈收缩一瞬。

素来四平八稳的心跳,乱了。

沈闲鹊瞬息了然。

影卫格外敏锐的五感,令他轻而易举地捕获到了那截凌乱的心跳声。

承光帝喜欢他,控制不住心跳的那种喜欢。

这回勾唇角的人换成了沈闲鹊。

沈闲鹊抓着承光帝的手,眼睫低垂:“陛下,您叫属下脱依裳检查,属下衣裳还没解开,您紧张什么。”

承光帝声音微沉:“朕有何紧张,分明是你心中有鬼,顾左右而言他。”

沈闲鹊抬起眼:“您掌心出汗了。”

承光帝脸色倏然一变,抽手欲挥开沈闲鹊,呵斥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沈闲鹊武艺高强,自然不会被挥开:“文华堂是军机重地,属下不敢僭越,您既然想验伤……”

承光帝冷声打断道:“你还知道何为僭越?”

沈闲鹊拉着承光帝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忽地放轻声音:“伤真的没好,还在渗血呢。”

承光帝陡然顿声。

他摸到了衣衫下微微湿热的触感。

伤口愈合时发炎,温度本就比周围皮肤更高,结起的薄痂略拢起一道凸起,手感异常清晰。

那天的演武,承光帝就在现场,他知道沈闲鹊受伤了,也知道受的是刀伤。

多罗斛刀法刚猛,沈闲鹊的伤必不会很轻。

只人与人之间,最难做到的便是‘感同身受’,伤没嵌在自己身上,便不知道有多疼。

直到此刻,才触摸到那么一星半点。

承光帝眸光倏然一紧,垂眸凝视沈闲鹊,又怜又恨道:“伤还没好就到处闲游乱逛,招蜂引蝶,当真该罚。”

沈闲鹊呆了呆,震惊于承光帝找茬的方式之多:“怎么就招蜂引蝶了?”

承光帝没有回答,侧身吩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