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住在这儿?”
沈闲鹊对承光帝的理直气壮习以为常,心平气和地回答:“重华宫是陛下寝宫,属下住在这里……不合规矩。”
承光帝又问:“谁的规矩?”
沈闲鹊也不知道谁的规矩,恨自己没有提前熟读宫规,让皇帝给问住了。
他在心里叫了声系统:“174,快查查哪条宫规。”
174应道:【好的,没问题,你先随便编两句,我给你找找依据。】
沈闲鹊暂无理论依据,只能硬着头皮讲玄学:“重华宫乃帝王寝殿,龙气所在,从无外人留宿的先例,属下身份卑微,满身浊气,恐冲撞了镇殿的龙神。”
承光帝说:“不会。”
沈闲鹊:“……”
他费劲巴力地编了半天,人家俩字给他驳斥回来了。
174飞速翻阅宫规:【本朝虽无例可循,但历朝历代的祖宗规矩摆在这儿,就算再受宠的嫔妃,也没有谁能长期住在皇帝寝宫。】
沈闲鹊:“不要拿嫔妃比!臣子呢?”
174沉默几秒:【臣子……倒还真有,先贤明君最爱搞‘出则同舆,入则同席’这一套,以示君王爱才若渴、礼贤下士,只不过…】
但承光帝渴的不是你的才,而是你的身子。
后半句174没敢说。
没说也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沈闲鹊虽然得了个反例,但他选择性忽视了,对174说:“再找找别的例子,他又不是什么明君。”
174说:【历朝历代臣子夜宿皇帝寝宫的先例就很少,就算是皇帝和臣子真有什么不正当关系,那还能写进史书里让我们找到吗?我看这儿写得最多的就是侍疾。】
可现在生病的人是沈闲鹊啊,哪儿有臣子受伤,在皇帝宫殿里养病的。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沈闲鹊灵光一闪,找到一个借口推拒:“陛下!您乃万金之躯,臣身体虚弱,亦染风寒,若给陛下沾染了病气,那属下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承光帝静静听着,似觉有理,微微颔首道:“林宝泉,秋夜风凉,给沈大人屋里添两个炭盆。”
沈闲鹊:“……”
承光帝又道:“夜深露重,你的伤口既不能闷着,更衣时还是要多加注意,以免……”
话说到一半,承光帝目光定在沈闲鹊腰侧,眉梢拧了拧。
沈闲鹊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这衣裳有何不妥。”
承光帝抬起手,示意沈闲鹊过来。
沈闲鹊往前走了两步,谨慎地站到承光帝身边。
承光帝握住那条束腰的绦带:“你怎么……”
沈闲鹊大惊失色,登时后退半步。
绦带还握在承光帝手上,随着沈闲鹊往后,绸质绦带受力一?,倏忽滑落,反而被抽了出来。
沈闲鹊外袍散开,露出雪白的里衣。
174一边连声道【完了完了完了完…】,一边‘唰’地被迫下线了。
侍奉的内监们也都悄无声息地推了下去,连随扈影卫的气息,好像都一瞬间消失了!
沈闲鹊更慌了。
承光帝俨然没想把这条腰带拽下来,垂眸看向手里绦带,难得有些怔忪。
沈闲鹊此时心慌意乱,哪儿还有心情观察承光帝的神色。
正所谓温饱思银欲,皇帝这会儿刚吃完饭,谁知道是不是忽然来了兴致,非要做点什么。
不是说作案工具还没解锁吗?!
难道是吃了药?还是用其他别的东西……代替?
沈闲鹊一秒钟闪过一万个想法。
这时候硬刚是刚不过皇帝的,要是闹大了,被人抓回来按着那什么,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自愿呢。
沈闲鹊能屈能伸,该认怂时认得很快,小声提醒:“陛下,我伤还没好。”
承光帝听到这话,确实没忍住笑了。
“你以为朕要对你做什么?”
承光帝将手中绦带折了两折,起身递给沈闲鹊:“伤还没好,就不要系鞶革绦带勒着了,若是血痂又与内衫粘在一处,昨日岂不是白白遭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