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着跪了一大片:“臣等该死!”
沈闲鹊:“……”
承光帝:“……”
关键时刻,还是林宝泉林内监堪当大任。
林宝泉急声惊呼:“沈大人,陛下早猜到您旧伤未愈,才要亲自验看,您看您非要逞强,这病得都站不稳了,还撞倒了这紫檀衣架……陛下?您没砸着吧!”
此言一出,登时解除了所有人的尴尬。
沈闲鹊顺势闭上眼睛:“失血体虚,确实有些头晕,臣失仪了。”
承光帝唇角微抿,似乎想笑。
沈闲鹊脸都要丢尽了,哪里能让承光帝笑出来,伸手在他腿侧狠狠拧了一把。
承光帝:“……”
沈闲鹊见皇帝只不开口,又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话呀。”
承光帝颔首道:“无事,都下去吧。”
影卫和禁军们该退出去的退出去,内监们该扶皇帝的扶皇帝,该扶沈大人的扶沈大人,该扶衣架的扶衣架。
沈闲鹊从地上爬起来,拢着衣服生闷气。
承光帝给林宝泉使了个眼色,淡声道:“你们也都退下,别收拾了。”
内监们低着头退出殿外,林宝泉还把门都关上了。
沈闲鹊听了一耳朵,确认所有人都走了,还是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刚扶起来的紫檀衣架。
承光帝:“……”
又是‘嘭’的一声震响,这次没人敢闯进来了。
沈闲鹊踹翻衣架,尤觉不够解气,又回身看向承光帝。
承光帝眉峰微微挑起,虽然没说话,传达出的意思却很明晰:你还要踹朕一脚吗?
沈闲鹊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没敢踹皇帝。
但该撒的气还是要撒。
“看看看看看,让你非要看!”
沈闲鹊扯凯内衫,三两下脱下来摔在地上:“看够了没?裤子用不用也脱了!”
承光帝目光扫过沈闲鹊,在薄瘦腰间暗红的薄痂上一掠而过,没解释自己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好没好。
沈闲鹊在生气。
那么开脱自己就不是最要紧的选择。
哄沈闲鹊高兴才是。
承光帝捡起摔在地上的衣衫,轻轻拍去并不存在的浮灰,抖开衣服,披在了沈闲鹊的肩膀上。
沈闲鹊仰着头,倔强地瞪着承光帝。
承光帝为他拢好衣襟,短暂地沉默了几秒:“你别生气,也不必紧张畏惧,朕喜欢同你待在一处,只是因为轻松有趣,并不是想对你……做些什么。”
沈闲鹊满脸不信,冷笑了一声。
承光帝说:“君无戏言。”
沈闲鹊转开视线盯向地面,梗着脖子说:“你觉得轻松有趣,我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承光帝沉声道:“朕知道你的担忧,朕说了,朕不会。”
沈闲鹊说:“陛下,您生来就是天潢贵胄,如今更是九五之尊,你高高在上,与我从来不是对等关系,所以不需要考虑太多后果,可是我不能……”
承光帝没有开口,静静听沈闲鹊说下去。
沈闲鹊却没再往下说了:“总之,属下宁可一死,也断难从命。”
承光帝却像是知道沈闲鹊心中所想:“朕已将你调往殿前司,无论你将来官至何职,宫内宫外,都不会有半分闲言碎语,若连这点都做不到,朕也白当这个皇帝了。”
沈闲鹊皱了皱眉:“所以呢?”
承光帝淡声道:“所以倘若朕真有意强迫你,你又能如何呢?你用死威胁朕,朕便用影卫营威胁你。”
沈闲鹊:“……”
承光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要你不同意,朕就从你最亲近的人开始杀起,跟着你的影八,替你受罚的影六,还有那个鞍前马后照顾你的影廿五,你这么软的心肠,拿什么同朕斗。”
沈闲鹊发现他确实没办法和承光帝斗。
论起制衡权术,他玩不过承光帝,论起残忍嗜杀,他也比不过承光帝。
沈闲鹊唯一能做的就是弑君。
可即便抛开承光帝男主的身份不谈,沈闲鹊也没法杀他。
承光帝没有继承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