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1 / 1)

间看他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承光帝转身踱步,仰面去瞧窗边摆着的瓷花瓶。

早在偏殿里摆了多少年的东西,跟第一次见到似的,摆着看尚且不够,还要拿下来细细端详,仿佛花瓶忽然成了稀世珍宝。

两个人此刻的状态就跟拔河差不多。

一方放松了,另一方就紧张起来。

承光帝背对着沈闲鹊,无论实际情况如何,表面上都无比从容。

于是乎,便轮到了沈闲鹊不知所措。

沈闲鹊的里衣已经解开了,藕丝缎轻薄柔顺,衣不沾身,他必须得用手抓着些,才不至于大敞四开,风光乍泄。

照理说只是看伤而已,承光帝赶紧过来看过便得了,可偏偏对方却在那儿端量花瓶。

沈闲鹊是叫他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毕竟这时候要是唤一声‘陛下’,那可真的是奇怪极了。

可若是不叫他,就这么站着也很诡异。

沈闲鹊急中生智,不声不响地推了檀木衣架一把,想要假装是自己搭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将衣架嘭倒了,这样便能自然地发出一声响动,引得承光帝过身来。

然而尴尬的是,沈闲鹊没料到那个实木衣架的重量。

他轻轻一推没推倒,又反手使劲儿推了一下。

众所周知,沈闲鹊力气很大。

檀木衣架在强力推动下,猛地向后倒向地面,砸出一阵惊天撼地的闷响。

实木落地刹那,仿佛连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哐当一声巨响!

承光帝也被忽如其来的震响吓了一跳,倏然转过身来。

与此同时,四名随扈影卫两个破窗而入,另外两个手持扶生剑,从外殿唰然闪进殿内,身后还跟着林宝泉等一众内侍!

不知谁喊了一声:“护驾!”

沈闲鹊:“!!!”

‘护驾’二字触发了沈闲鹊作为影卫的肌肉记忆,他回身抽出墙上挂着的扶生剑,急速冲朝承光帝。

沈闲鹊本意自然是好的。

只是他此刻外衫已褪,衣袍与紫檀衣架一同狼狈地躺在地上,本人又半敞着怀,露出削瘦雪白的胸膛与腰腹。

手中还持着一把利刃,飞身直奔承光帝。

此一幕戏剧性太强、巧合又太多。

落在刚进内殿的众人眼中,实在很像承光帝逼奸影卫不成,影卫抽剑奋起反抗。

影卫们以保护帝王为毕生之责。

最先进殿的影八想也不想,便单手霍然一挥,朝沈闲鹊后心发出一枚闪着寒光的暗器。

影八的动作已是快极。

承光帝虽精通骑射,但论武艺与轻功,都远远不及自幼训练的影卫,影卫的暗器迅若闪电,以普通人的目力,甚至无法察觉。

然而不知为何,承光帝这次的反应竟比沈闲鹊还要快!

在影八抬手的瞬间,他便倏然跨过数步远的距离,一把拽住沈闲鹊手腕,一个转身,便牢牢挡在沈闲鹊身前。

沈闲鹊瞳孔微缩,映出那道寒芒。

电光石火间,沈闲鹊飞身一扑,双手抱住承光帝肩膀,用力将人向下一带。

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

暗器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耳朵,‘噌’地社向窗框,叮叮叮三声相继钉在木头上。

禁军一路分花拂柳,削碎层层纱帘,仅用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全部出现在内殿。

漫天飞舞的细碎纱屑中,沈闲鹊内衫半敞,与承光帝抱作一团,滚落在地。

众人:“……”

檀木衣架依旧狼狈地倒在一旁。

内殿还是那个内殿、衣架还是那个衣架、落在地上的衣服还是那些衣服。

只因为沈闲鹊与承光帝的位置变了,一切看起来就那么的不同。

逼奸变成了合奸。

还是干柴烈火、非常激烈的那种,激烈到急不可耐,连衣裳都没脱完,就把衣架都撞倒了。

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尴尬。

最尴尬的,是影八因为误发暗器,在一片安静中突然跪地请罪:“属下该死。”

众人也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