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死人的嘴也能撬开。
可他就是不舍得碰沈闲鹊半根手指。
承光帝心软了下来,态度也有所缓和,但脸色还是很难看:“朕先问了你,是你不肯说。”
沈闲鹊梗着脖子和皇帝硬顶:“你要我说什么?”
承光帝血压再度往上冒,语气又重了起来,怒喝道:“自然是说那个人是谁!”
沈闲鹊语气比他更重,吼道:“我都说了我忘了!”
承光帝:“……”
正在这时,内间的殿门忽然被敲响。
沈闲鹊和承光帝同时看向门口。
承光帝问:“何事?”
林宝泉没进内殿,又像没听到二人争执一般,只恭谨地小声提醒道:“陛下,该早朝了,请您移驾主殿更衣。”
皇帝更衣哪儿用得着移驾,从来都是内监们将东西捧进来伺候。
林宝泉这样讲,不过是找个由头,将皇帝和引皇帝生气的人分开罢了。
沈闲鹊听见林宝泉的话,也没再和承光帝吵了,略微侧身偏头,有几分避让的意思,背对着殿门生闷气。
林宝泉又唤了一声:“陛下?”
承光帝静静看着沈闲鹊,顿了几秒才应:“就来,你在外面候着。”
林宝泉:“是。”
承光帝理了理衣袍,抬步朝殿门走去。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
承光帝停步回身,垂下眼睑,扫了眼沈闲鹊抓他衣服的手,再抬眸,看向抓着他不放手的人。
沈闲鹊耷拉着脑袋,声如蚊蚋:“先别出去。”
承光帝没好气:“怎么?怕朕去追查你那位不知名的奸夫?”
沈闲鹊飞快瞄了承光帝一眼,想继续吵架,又强行把火压了下去:“你的脸……还有点肿。”
承光帝反手摸向左脸,摸到了满手药膏。
黏腻腻的,一股子麝香冰片的味道。
他方才就隐隐闻见了药味,只当是因为把药打翻了,才到处都是这股气味,没想到药竟提前抹在自己脸上。
承光帝何等聪明,瞬间明悟道:“你去御医院取药,就是为了给朕敷脸吧。”
沈闲鹊头垂得更低了。
承光帝近前一步,垂眸逼视他:“抹到一半发现拿错药了,朕又恰好醒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沈闲鹊说:“都是化瘀消肿的,也不算拿错。”
承光帝走到桌案旁,拿起铜镜照了照:“只是两道浅印,倒也不算很明显……你去把朕的朝服拿过来,戴上冕旒,有十二旒垂珠挡着,便看不真切了。”
沈闲鹊开门出去,亲自将朝服冕旒捧回来,见时间尚早,又从怀里掏初两个煮鸡蛋。
承光帝正脱了寝衣换内衫,见状瞥他一眼:“饿了?”
沈闲鹊拿着剥好的鸡蛋:“给你滚脸的。”
承光帝:“有用?”
沈闲鹊也不知道,从电视剧上看的。
两个人明明刚吵完架,偏又不能叫外人来伺候,又别别扭扭地坐在一处,承光帝微微侧过头,沈闲鹊将鸡蛋放在手心里,轻轻在皇帝脸上滚来滚去。
鸡蛋圆滑软嫩,脸上又有弧度,操作起来颇有难度,手心和脸颊总是会碰在一起。
承光帝有点不自在。
沈闲鹊也是。
仿佛总有种若有若无的痒意,像衣服里塞了羽毛,皮肤痒痒的刺刺的,连呼吸都放得轻之又轻,生怕惊动什么似的。
承光帝鼻梁生得高挺,五官深邃,是那种很有男子气概的样貌。
睡了一夜起来,脸上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
略扎手。
沈闲鹊正盯着皇帝脸上的胡茬,心想他不仅摸了龙须,还打了龙脸,从古至今,也没几个人能有这番伟大成就了。
承光帝没为这种大事生气,反而气他知道事后用药。
真搞不懂皇帝的怒点究竟在哪里。
又不是捉奸在床了,甚至只是无稽的猜测,连个影儿都没有的事,便如此大动干戈。
沈闲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明明随便扯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却非要硬顶着皇帝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