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1 / 1)

就是死人的嘴也能撬开。

可他就是不舍得碰沈闲鹊半根手指。

承光帝心软了下来,态度也有所缓和,但脸色还是很难看:“朕先问了你,是你不肯说。”

沈闲鹊梗着脖子和皇帝硬顶:“你要我说什么?”

承光帝血压再度往上冒,语气又重了起来,怒喝道:“自然是说那个人是谁!”

沈闲鹊语气比他更重,吼道:“我都说了我忘了!”

承光帝:“……”

正在这时,内间的殿门忽然被敲响。

沈闲鹊和承光帝同时看向门口。

承光帝问:“何事?”

林宝泉没进内殿,又像没听到二人争执一般,只恭谨地小声提醒道:“陛下,该早朝了,请您移驾主殿更衣。”

皇帝更衣哪儿用得着移驾,从来都是内监们将东西捧进来伺候。

林宝泉这样讲,不过是找个由头,将皇帝和引皇帝生气的人分开罢了。

沈闲鹊听见林宝泉的话,也没再和承光帝吵了,略微侧身偏头,有几分避让的意思,背对着殿门生闷气。

林宝泉又唤了一声:“陛下?”

承光帝静静看着沈闲鹊,顿了几秒才应:“就来,你在外面候着。”

林宝泉:“是。”

承光帝理了理衣袍,抬步朝殿门走去。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

承光帝停步回身,垂下眼睑,扫了眼沈闲鹊抓他衣服的手,再抬眸,看向抓着他不放手的人。

沈闲鹊耷拉着脑袋,声如蚊蚋:“先别出去。”

承光帝没好气:“怎么?怕朕去追查你那位不知名的奸夫?”

沈闲鹊飞快瞄了承光帝一眼,想继续吵架,又强行把火压了下去:“你的脸……还有点肿。”

承光帝反手摸向左脸,摸到了满手药膏。

黏腻腻的,一股子麝香冰片的味道。

他方才就隐隐闻见了药味,只当是因为把药打翻了,才到处都是这股气味,没想到药竟提前抹在自己脸上。

承光帝何等聪明,瞬间明悟道:“你去御医院取药,就是为了给朕敷脸吧。”

沈闲鹊头垂得更低了。

承光帝近前一步,垂眸逼视他:“抹到一半发现拿错药了,朕又恰好醒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沈闲鹊说:“都是化瘀消肿的,也不算拿错。”

承光帝走到桌案旁,拿起铜镜照了照:“只是两道浅印,倒也不算很明显……你去把朕的朝服拿过来,戴上冕旒,有十二旒垂珠挡着,便看不真切了。”

沈闲鹊开门出去,亲自将朝服冕旒捧回来,见时间尚早,又从怀里掏初两个煮鸡蛋。

承光帝正脱了寝衣换内衫,见状瞥他一眼:“饿了?”

沈闲鹊拿着剥好的鸡蛋:“给你滚脸的。”

承光帝:“有用?”

沈闲鹊也不知道,从电视剧上看的。

两个人明明刚吵完架,偏又不能叫外人来伺候,又别别扭扭地坐在一处,承光帝微微侧过头,沈闲鹊将鸡蛋放在手心里,轻轻在皇帝脸上滚来滚去。

鸡蛋圆滑软嫩,脸上又有弧度,操作起来颇有难度,手心和脸颊总是会碰在一起。

承光帝有点不自在。

沈闲鹊也是。

仿佛总有种若有若无的痒意,像衣服里塞了羽毛,皮肤痒痒的刺刺的,连呼吸都放得轻之又轻,生怕惊动什么似的。

承光帝鼻梁生得高挺,五官深邃,是那种很有男子气概的样貌。

睡了一夜起来,脸上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

略扎手。

沈闲鹊正盯着皇帝脸上的胡茬,心想他不仅摸了龙须,还打了龙脸,从古至今,也没几个人能有这番伟大成就了。

承光帝没为这种大事生气,反而气他知道事后用药。

真搞不懂皇帝的怒点究竟在哪里。

又不是捉奸在床了,甚至只是无稽的猜测,连个影儿都没有的事,便如此大动干戈。

沈闲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明明随便扯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却非要硬顶着皇帝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