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1 / 1)

佛天生就知道什么话能刺痛对方。

正出神间,忽然听见承光帝叫了他的名字。

承光帝轻咳一声:“沈闲鹊。”

沈闲鹊回过神:“嗯?”

承光帝像是想看他,又没看,薄唇轻启,终于问出了口:“是那个人吗?”

沈闲鹊:“谁?”

承光帝本不欲再追究从前之事,但又按捺不住地琢磨,思来想去,还真让他琢磨点端倪出来:“那个你在走马灯时看到的,和朕很像的人。”

沈闲鹊滚鸡蛋的手停了停:“你不说那就是你吗?”

“朕又不能与你……”

承光帝欲言又止,说不上是恼恨还是嫉妒,酸溜溜地重复沈闲鹊的原话:“云宇巫山,底死蝉绵。”

沈闲鹊:“。。。。。。”

承光帝若是和他吵架,沈闲鹊有的是话怼回去。

可偏偏承光帝并不是吵架的语气,像是拈酸吃醋,又像是探究好奇,还带着点罕见的自怨自艾。

承光帝有隐疾,昨夜才把这秘密告诉他。

他就算讲那些话时没往这边想,现在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万不该拿‘那事’刺人。

沈闲鹊没理,气势也矮了:“没,没有什么底死蝉绵。”

其实话说到这里,沈闲鹊已经认输了、投降了。

再具体的细节,就算是到了诏狱,供状上也不会写,那是九五之尊不该过问,也不该听见的秽语。

那叫有污圣听、不堪入耳、辱没斯文。

可某人却忍不住问了——

“既是未曾底死……”

承光帝喉结上下动了动,目光定在沈闲鹊脸上:“那是怎么蝉绵的?”

第88章

怎、怎么蝉绵的?

听到问题的瞬间,沈闲鹊如遭雷击,呆呆看向承光帝。

手中用来滚脸的鸡蛋,‘吧唧’一下滚落在地上。

还弹了两弹。

这话题太私密也太奇怪了。

沈闲鹊耳根发热,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确切地说,他也真的不太记得,那些隐秘情事的细节。

生气时候吵架讲的话,哪里能作数呢?

就跟发狠时说‘信不信我去死’一样,哪儿还有人接着问你打算怎么死的。

沈闲鹊抬眸看了眼承光帝,心里有些臊。

眼神也是怨怪的。

承光帝发现了沈闲鹊表情的变化,见对方脸上一点点漫上薄红,心中竟有种古怪的快意。

他当然知道他不该问。

内廷影卫,整个皇宫除去九五至尊之外,唯一能穿玄色衣裳的帝王近卫,有稽查监视百官之权,亲王侯爵、一品大员以下,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

虽然没有明确的品阶,但只要在皇权强盛的势力范围内,影卫就是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得婚娶、不得作乐,只奉帝王一人,也只跪帝王一人。

多么孤傲忠洁、多么高不可攀。

这样的一个人,竟对皇帝以外的人有了私心、存了私情,还在森严的礼教规矩下,同某个不知名的野男人云宇巫山,底死蝉绵。

强烈的反差令这个故事多了一丝奇异的色彩,只消稍微想一想,便充满难言的禁忌感。

承光帝应该震怒。

作为一个皇帝而言,就算他能原谅沈闲鹊少不更事、为人所骗,他也应当对此讳莫如深,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半句。

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身患隐疾,无法正常享受欢愉的男人……

对于自己干不了的事,他又止不住地好奇。

只对沈闲鹊好奇。

旁人的事承光帝嫌脏,不想听也不想看,甚至连风月无边的春宫话本,都会刺痛他敏感的自尊。

可他想听沈闲鹊讲,想知道沈闲鹊这样强硬执拗的性格,在床上若挨了期付,是不是也会像昨晚被惹急了那样,连皇帝的脸都敢扇。

承光帝没由来的口干舌燥,小腹发紧。

他眸光转向地上的药盒,像怕把人吓跑了似的,放轻声音问沈闲鹊:“怎么不说话。”

沈闲鹊眼神躲闪,视线刻意飘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