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1 / 1)

”

小药童鲜少面圣,只认衣服不认人,没瞧出穿着影卫服的那个高大男人是皇帝。

徐御医却早就认了出来,呵斥药童道:“不要大呼小叫,仔细处理伤口,你看这鞭痕,有些表皮没破,但里面的肉被抽打烂了,必须破开小口,让烂肉流出来。”

药童应了声:“是。”

承光帝听见二人说话,下意识往这边扫了一眼。

一看之下,竟是眸光微震。

承光帝见药童手持薄刀,正要割开谢执玉的肩上皮肉,当即喝道:“住手!”

屋里屋外,楼上楼下,系统内外,所有人皆是一振。

沈闲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听到承光帝脚步声响起,大步走向床榻前,吩咐药童把谢执玉抱起来。

然后衣料摩擦声。

承光帝将谢执玉压在身下的披风拽出来,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抖了抖,整齐叠了几折递给身侧影卫收好。

“继续。”

承光帝示意药童下刀,云淡风轻道:“别把血溅沈副指挥使的披风上。”

屋顶上,沈闲鹊猛地睁开眼。

第91章

沈闲鹊回到重华宫时,已是夤夜。

夜里下了场急雨,很大。

秋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统共就下了盏茶的工夫,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全淋沈闲鹊脑袋上了。

真倒霉。

沈闲鹊甩了甩身上的水,刚推开殿门,就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内殿烧了地龙,屋里暖融融的。

空气里有股松木紫檀的香。

沈闲鹊体内有真气顶着,原本不觉得多冷,被熏然温煦的热气一烘,反而打了个寒颤,鼻尖也跟着发痒。

承光帝将沈闲鹊抵在殿门上,微微垂头看他:“跑哪儿野去了?宫门下钥了才回来。”

沈闲鹊查案去了。

下午在屋顶,他听见承光帝蛮不讲理地抢回披风,后面不好意思再听,转身便飞出诏狱,调查那个供出谢执玉的书斋伙计。

伙计虽下了大狱,但他的妻儿老母还在外面。

沈闲鹊去他家里转了一圈,没察觉什么异常情况,又经过一番明察暗访,发现那伙计在西巷暗娼馆有个相好,叫琇婵。

那琇婵倒是穿金戴银,一听伙计的名字就止不住骂,说那伙计攀上高枝儿,娶了位良家妾,都好久不来她这儿,又骂男人尽是负心汉,无一不喜新厌旧,没有好东西。

沈闲鹊继续问小妾的事,琇婵却不说了,只是很泼辣地骂男人。

然后又开始哭诉命苦,泪水涟涟地往沈闲鹊怀里靠。

吓得沈闲鹊直接翻窗跑了。

沈闲鹊此番暗访,并没穿官服,但他长得俊,人也挺拔高挑,哪怕只穿着粗布麻衣,也掩不住通身气度,唇红齿白的,一瞧就是有钱人家才能养出来的伟丽。

琇婵就在红尘脂粉堆里打滚,一双眼睛淬炼般的毒,本想趁机抓住个富贵公子,没想到公子像个雏儿。

她一下子靠了个空,差点没把自己闪摔了。

紧接着眼前人影‘唰’地一晃,屋内便只剩她自己,还有一扇不断晃动的窗。

沈闲鹊身上没带银子,去首饰铺用银票买了俩金钏,又从窗户翻进来,塞给了琇婵,接着问案。

琇婵得了俩沉甸甸的金钏,也不骂男人了,也不哭命苦了,连记忆力都恢复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那伙计的事抖了个底掉,不要说是新纳的小妾姓甚名谁,就是小妾谁送的都知道。

沈闲鹊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七拐八绕地,总算有了点眉目。

“书斋那伙计,是让人给收买了,有意诬陷谢执玉,”

沈闲鹊脸上还沾着雨水,眼睛也像水洗过一般澄澈明亮:“买通他的人十分小心,并不曾直接与他接触,但凡事雁过留痕,又怎会无迹可寻。”

承光帝屈指抹掉沈闲鹊下颌的水:“回来这么晚,原来是给谢执玉洗冤去了。”

沈闲鹊说:“有人想在诏狱里弄死他。”

承光帝不甚在意地笑了,眼神有种无情的寡恩:“诏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