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他一路升级,位至首辅,中间碍了谁的路咱们不知道,但你来了这几个月深入简出,不是在中暑,就是在养伤,一个多月被圈禁在重华宫,连门都不让出……】
沈闲鹊额角青筋猛跳:“说重点。”
174望着立身铜镜,看向镜中倒映的沈闲鹊。
沈闲鹊一身暗红副指挥使蟒袍,端的是一派英姿飞扬,玉树临风。
174:【你碍了谁的路,这还不明显吗?】
沈闲鹊年纪轻轻便已是正三品,又颇受承光帝器重,即便他夜宿重华宫的消息被层层封锁,但殿前司侍卫日日值守殿前,早将沈闲鹊的种种特权看在眼里。
在这世上,趋炎附势与见风使舵乃是常态。
如今,他虽只担着副使的名头,但在殿前司内的实权,已隐隐压了正使半头。
正使名为崔茂才,今年四十有二,前年才被提上来掌管殿前司。
满打满算,前后还没风光两年,就被一个影卫出身的毛头小子骑到头上来,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过。
崔茂才十分憋气。
沈闲鹊擢任副指挥使,原没任何根基可言,司内侍卫又多出身勋贵,突然从影卫营空降了一位上司过来,心里肯定是犯嘀咕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
如此这般,照理说不受排挤就不错了。
可一则,沈闲鹊武艺卓群,人又英俊义气,同年轻一辈的小侍卫们很玩儿得来;二则呢,早在去殿前司报到的第一天,沈闲鹊就把那些玩不来的打服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身为天子近臣,这全天下,就没有比承光帝更硬的根基了。
谁敢在皇宫内违逆圣意,非要跟皇帝看重的人对着干?
承光帝将科举舞弊的要案都交给了他,可不只是想让沈闲鹊卖那些涉案的礼部大臣们人情。
吏部管官员,礼部管爵位。
承光帝有心给沈闲鹊家里封个爵位,上旬就同礼部提过了,说定年后就办,殿前司值守的侍卫耳聪目明,比沈闲鹊更早听见这个消息。
沈闲鹊现在已经知道承光帝口中的‘沈氏子’就是他。
却还不知道自己真要当‘世子’了。
待爵位一封,沈闲鹊就有了名正言顺的高贵出身,提拔成正使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现任正使崔茂才,他能不着急吗?
于是恨沈闲鹊恨得要死的崔茂才,与恨不得谢执玉马上死的重生者,自然而然达成合作。
此计一出,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沈闲鹊轻笑道:“这计策定得实在太妙了。”
只可惜计策越复杂,执行起来的变数也就越多,这世上之事变化无常,神机莫测,纵是再神机妙算的人,也不敢保证任何人、任何事都能不出所料。
唯一麻烦的是,崔茂才到底担着正使的身份。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谢执玉毕竟是朝廷钦犯,若崔茂才咬定不许沈闲鹊将人带走,沈闲鹊还真没法强带。
迟则生变,诏狱那种地方死个人太正常了。
万一崔茂才狗急跳墙,直接派人将谢执玉掐死毒死,事情就更难办了。
得赶紧去诏狱。
思及此处,沈闲鹊整理好蟒袍,随手抖开披风,转身往殿外走。
刚走出一步,便听到‘啪啦’一声轻响,像是拽披风的时候,不慎把什么东西带掉了。
那声音听起来似金似玉,像是个值钱物件。
沈闲鹊忙循声看去,只见重华宫玉砖上,落着一枚金灿灿的金牌令箭。
那令箭只有巴掌长短,却亮得晃眼,通体由赤金铸就,上端雕螭龙衔孔,系朱绦。
牌面阳镌篆文四个大字——
『如朕親臨』
沈闲鹊吃了一惊,俯身将金牌捡起来,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是青瓷纸,墨是休宁墨。
笔走龙蛇,皇帝御笔:【予尔金牌令箭一枚,持此如朕亲临,便宜行事,如遇阻滞可自行决断,不必奏请。钦此。】
沈闲鹊眼中浮出一丝笑意,唇角也不自觉翘起。
他将金牌收进怀里,纸条也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