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衣服穿到一半,又倒回床上闭上眼,用意念回复174:“皇帝查了谢执玉,知道他和端王关系匪浅,让我赶紧结案,好早些办殿试,顺便看端王的笑话。”
174也不知道该满意,还是该不满意,沉默了几秒说:【他没有喜欢上谢执玉。】
沈闲鹊假意挽救道:“这不才见一面么,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174觉得它现在就能说得准。
这事它早就经历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174冷哼道:【剧情又崩了,沈闲鹊,你到底有没有反思过自己!】
沈闲鹊当场反思了一下:“这次真不怪我,昨天我还主动给他俩让独处空间呢,你忘了?”
174当然记得:【不独处还好点呢,谢执玉肯定觉得皇帝脑子不正常,让人把他从床上折腾起来,就为了拿一披风!】
沈闲鹊想了想说:“他不知道那是皇帝。”
承光帝当时穿影卫服,还蒙着面,所以初始分低点就点吧。
问题不大。
174不敢苟同,很担心谢执玉那边再出什么意外,催着让沈闲鹊赶紧去接他。
沈闲鹊只好从榻上爬起来,暗自吐槽自己没有主角攻的命,却比主角攻还操心。
他一边和174讨论谁最有可能陷害谢执玉,一边继续穿官服蟒袍。
昨天那套淋诗了,基本报废。
这套是簇新的。
三言两语间换好衣裳,昨晚从承光帝那儿新听来的消息也讲完了。
174感叹:【还是皇帝的情包机构好用,端王与谢执玉相识的种种细节,剧本上都没写这么详细。】
沈闲鹊对着铜镜,不耐烦打理那头如云的长发,用木梳很粗暴地通了两下。
本想随意卷上去梳成髻,却发现今日头发好像格外顺滑。
“昨日我就觉得奇怪,”
沈闲鹊的思路也极其顺畅:“谢执玉又不是那种笨嘴拙舌、逆来顺受的窝囊人设,何至于被抓到诏狱后不辩不解,只道冤枉,若是这其中还牵涉端王,那就说得通了。”
谢执玉尚不晓得与他交好的人是端王,重生者却是知道。
重生者大费周章,设了这么个套,若只网谢执玉一个岂不小材大用。
试想,就算谢执玉扛不住刑罚,同意认罪画押,科举舞弊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监生能够扛下的。
他必须得吐露出考题的来路。
呈堂供状中,再没有比端王更适合被攀咬的人物了。
即便在谢执玉的视角中,端王只是个京城来的富商‘段’公子,但
既能被万俟祎奉为座上宾,想必也颇有背景。
谢执玉何等聪明?
入狱后,定是从审问他的人口中,听出对方要他供出段公子的口风,谢执玉不知‘段公子’便已可作为考题的来头,却料到这背后还有阴谋。
于是他什么都不说了。
沈闲鹊戴好冠帽,系好颌下绦带:“谢执玉受尽酷刑,也要回护段公子,如此深情厚谊,端王知道后必然大为动容。”
174惊道:【可按昨天那个审法,若没有你出手相救,谢执玉决计扛不过去,这案子是你主审,如果谢执玉死在诏狱,端王的怒火首当其冲,第一个就对准了你!】
沈闲鹊冷笑:“好毒的计。”
谢执玉若不招供,则引得端王来对付沈闲鹊;谢执玉若招供,供词里涉及端王,沈闲鹊作为本案主审,下一个也要去调查端王。
无论谢执玉招与不招,最后结局无非两样——
要么借端王的手除掉沈闲鹊,要么借沈闲鹊的手除掉端王。
174桀桀桀地笑了三声:【可惜,纵然设局之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时不同往日,端王纵使位高权重又如何?你背后可是皇帝!】
沈闲鹊:“……”
174又高深莫测道:【哼哼,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沈闲鹊扶额:“你能别跟演电视剧一样吗?有什么发现就赶紧说。”
174:【谢执玉的死对头太多,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