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1 / 1)

。”

万俟祎是江南名士,行事率直任诞,清俊通脱,颇有魏晋遗风,在南方名望甚重,极受敬仰。

文人才子们聚在一起,纵情于山水之间,或饮酒写诗,或泼墨挥毫,偶尔办一场清谈会,辩一辩诸如‘白马非马’之类的问题。

谢执玉在一次清谈会上舌战群儒,大出风头。

正巧当时端王奉旨巡查,乔装为到江南采买的富商,住在万俟祎家中,一场清谈会过后,便与谢执玉结识了。

当然,端王是用的假名字,谢执玉并不知道他是王爷。

二人秉性相投,一见如故。

沈闲鹊听到这儿,便大概能猜到后续发展了:

谢执玉参加殿试后,被钦点为探花。

按照惯例,他与同科进士一起参加宫宴,再次见到端王,这才知晓在万俟家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富家公子,居然是货真价实的凤子龙孙,授金册金宝、岁禄万石的亲王。

依照谢执玉的性格,恐怕不会觉得惊喜,只会因为被欺骗而愤怒。

于是,谢执玉同端王闹掰了、分手了。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面剧情中,谢执玉与诸位王爷,甚至是与承光帝的情天孽海,旷世奇缘。

沈闲鹊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承光帝虽不清楚所谓的‘剧情’,但仅凭常理推断也推得出,谢执玉知道端王身份后,定会同端王恩断义绝。

既然谢执玉文才出众,定会登科及第,遇见端王,而依照谢执玉在诏狱中受尽酷刑也不屈服的个性看,也不是个畏惧强权生杀的主儿。

端王要倒大霉了。

承光帝郑重其辞:“舞弊案是要快些审结,早日把那些羁押的官员放出来,莫要影响了殿试。”

如今因舞弊案致使秋闱延期,殿试也尚未举行,谢执玉还不知道端王的身份。

承光帝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闲鹊了然地瞥了眼承光帝,无情戳穿道:“你就是想看端王的笑话。”

承光帝反问:“你不想看吗?”

沈闲鹊意有所指:“别看着看着自己也掺和进去,变成笑话就行。”

比如立了别人的儿子当太子,最后还被毒死之类的结局。

他都不想提。

承光帝把玩着沈闲鹊的头发:“说到笑话,确实还有一个好笑的,谢执玉出尽风头的那个清谈会,原本是万俟祎为自家内侄准备的。”

端王虽未表明身份,但万俟祎却已看出端倪。

万俟祎猜出这位‘富商’出身显贵,本想借一场清谈会引荐侄子,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最终却给谢执玉做了嫁衣裳。

沈闲鹊也笑了,心道还真是嫁衣裳。

一场清谈会,种下了谢执玉与端王二人的孽缘,之后又兜兜转转,随着谢执玉来到京城,将所有人都圈进了这场情局之中。

沈闲鹊临入睡时还拧着眉,总是忍不住想——

这一次,承光帝会被圈进去吗?

承光帝见沈闲鹊呼吸渐沉,便放下了巾帕,没有再给他继续擦头发。

只是沈闲鹊头发未干,若任由他这么睡去,明早恐怕会头疼。

承光帝想了想,转身捧了个手炉回来,像熏衣裳那般,亲手为沈闲鹊把发丝烘干,又拿木梳轻轻理顺了,而后才翻身上床,小心地将人圈进怀中。

紧紧搂着,半垫在肚子底下,

十分安稳地睡了。

第94章

翌日,沈闲鹊醒得不算早。

承光帝去上朝了。

沈闲鹊睁眼时有些恍惚,望着头顶龙凤穿云的帷幔,大脑缓慢重启两秒,才想起自己昨晚睡在了正殿。

174上线得很快,开门见山地问:【昨晚你们睡了?】

沈闲鹊:“……”

174:【他病好了?你为什么睡在正殿?】

最后一题沈闲鹊会答。

“偏殿的窗户潲雨,已经吩咐人去修了。”

沈闲鹊坐起身,拽过枕边的副指挥使蟒袍,迷迷糊糊往身上套:“好困啊,不想上班。”

174问:【谢执玉的事皇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