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1 / 1)

拽起来,这次是真不高兴了:“又作什么呢?”

沈闲鹊说:“跪下请罪。”

承光帝对沈闲鹊可谓又爱又恨,偏拿他没办法,气得微微倾身靠过去,在沈闲鹊脸上咬了一口。

沈闲鹊怎么也没料到皇帝突然咬他,震惊得圆了圆眼:“陛下怎么还咬人?”

承光帝说:“咬你算轻的。”

沈闲鹊捂着脸:“那也不能咬脸呀!让人看到臣脸上顶着个牙印,这成什么了?”

承光帝气定神闲道:“朕脸上还顶过巴掌印,不照样去上朝。”

沈闲鹊顿时无话可说,转过身去照铜镜。

不搭理承光帝了。

承光帝辩赢了沈闲鹊,心里也不痛快,别扭地又去拉扯他,语气像质问,也像求和:“你就不能讲两句中听的?”

沈闲鹊端起铜镜,照着侧脸上的牙印,吊儿郎当地说:“啥叫中听的,陛下的龙口真乃铁齿铜牙?”

承光帝:“……”

沈闲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间灵机一动,把话题绕回了承光帝最开始疑惑上:“你看看,你看看。”

承光帝不明所以:“看什么?”

沈闲鹊说:“消肿化瘀的药,这不就用上了吗?”

承光帝:“。。。。。。”

他就是再不懂,也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用的,奈何沈闲鹊插科打诨,就是不肯告诉他。

罢了,不说就不说吧。

承光帝只要看着沈闲鹊,看他每天活蹦乱跳的,就已经很高兴了,一时间,承光帝心软如水,忍不住再次将人搂进怀里,亲了又亲,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沈闲鹊歪着脑袋,侧脸枕在承光帝肩上,说:“有点饿了。”

承光帝拿过搭在屏风上的氅衣,披在沈闲鹊身上裹好,重新传了水沐浴。

濯潆池的水脏了,全换掉要好一会儿。

这次他们没在池子里洗,而是各自换了柚木浴桶,一人一个,自己洗自己的,没有再胡闹。

洗完澡换了衣服,小厨房的御膳也刚好端上来。

煨了一下午的花胶鸽子汤,鲜得非比寻常,有股淡淡的中药味儿,不重,喝完身上暖暖的。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簌簌雨丝打在房檐屋顶,发出沙沙的轻响,反而衬出殿内的安静。

是重华宫的正殿。

沈闲鹊最终还是宿在了皇帝的龙榻上。

被褥被熏得很暖,带着点松木芝兰特有的香,躺上去松松软软的,让人一下子就困了。

承光帝墨色长发披在肩头,捧着本古卷看书。

两个人洗了澡,头发都还没干。

沈闲鹊横躺在床上,把脑袋搁在床沿,靠近了熏炉烘头发。

满头青丝如瀑,乍一看跟归女似的。

承光帝余光无意间瞥见,心脏都快跳了两下,无奈轻叹一声,放下书走过去,将沈闲鹊的长发挽起来,说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躺也不好好躺。”

沈闲鹊懒懒翻身:“头发还没干,好困。”

承光帝说:“不能靠暖炉这么近,万一蹦出个火星,再给你燎着了,头发烧起来可快,转眼就变成个秃子。”

沈闲鹊很无所谓地说:“那也算烘干了。”

承光帝:“那是烘没了。”

沈闲鹊把脸埋在褥子上轻蹭:“我想睡觉了,明儿还得早起,赶紧把事情查清楚,将舞弊案结了,免得牵扯过多,引得人人自危。”

承光帝撩袍在床边坐下,取来巾帕给沈闲鹊擦头发:“沈大人为国为民,真是辛苦了。”

沈闲鹊舒服得半阖上眼睛。

如果他是只猫,都要惬意得打呼噜了。

被皇帝伺候这件事,远比被伺候本身更让人身心愉悦。

沈闲鹊一边琢磨重生者的事,一边说:“谢执玉这个人非常关键,把他放在诏狱养伤太冒险,明天先走个手续把人提出来,再找个地方安置他,免得他被灭口了。”

承光帝应道:“嗯,朕也查了他,谢执玉素有神童之名,东箭南金,才华横溢,最早出名是在万俟祎的清谈会上,端王很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