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1 / 1)

不过是个底层的牺牲品,而他的生死荣辱,原也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是了,他那般的人品见识,又怎会是富商之子?”

谢执玉最恼受人诓骗:“是我眼盲心瞎,信错了人,才遭此横祸。”

沈闲鹊还是想保一手‘端玉恋’的,但又实在不会开解,讲出来的话听着像找茬:“他也不是故意的。”

谢执玉寒声道:“隐瞒身份,蓄意欺骗,难道还有苦衷不成?”

沈闲鹊:“额……”

外面,殿前司正使也到了。

崔茂才本是接到通禀,听说沈闲鹊一早来了诏狱,担心谢执玉被沈闲鹊带走,连忙赶了过来。

不曾想,竟正好遇上端王爷。

崔茂才当了这么些年官,是擅长打官腔的,像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

他一边将谢执玉的伤情说得很重,往沈闲鹊脑袋上倒了好几盆脏水,一边又拦着端王不许进院子,说什么不合规矩。

崔茂才慢悠悠道:“兹事体大,那嫌犯谢执玉尚未招认,为防串供诬指,如今是不许见外人的,这也是为了王爷好。”

端王被这左一句‘嫌犯’,又一句‘外人’惹火了:“那谢执玉早已是本王的人,何来内外之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谢执玉的脸色更是瞬间煞白,连嘴唇最后一丝颜色也褪去了。

即便还在屋内,有墙壁竹帘遮挡,可所有人探究好奇的视线却如有实质,利箭般社到他身上,恍如万箭穿心。

沈闲鹊心里大骂端王不是东西。

你稿基的时候还知道用个的假身份,这会儿却不管不顾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把两人的关系喊破,可曾想过谢执玉往后该如何做人。

沈闲鹊当即放弃挽回‘端玉恋’:“端王脑子有病,我其实都不认识他。”

谢执玉面如金纸,呼吸急促。

他本就受了伤,羞怒攻心之下,居然呛咳几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沈闲鹊惊呆了,赶紧叫了一声:“来人!轿子备好了吗?”

影卫回答:“备好了,只是……”

只是端王来诏狱要人的动静太大,如今守卫狱卒和端王的人全都堵在门口,想要悄悄把人带走,显然已是不成。

沈闲鹊扶起谢执玉:“管不了他们了,谢执玉要气死了!”

谢执玉又吐出一口血。

沈闲鹊撩开竹帘,把人扶上轿。

端王一见了谢执玉,心中更是焦急,不管不顾地就要硬闯入后院,连连唤道:“执玉!执玉!”

谢执玉鸟都不鸟他,只紧紧攥住沈闲鹊的腕子,急声道:“沈大人,我就是死……也不要死在这里,谢家累世清名,不能毁在我身上。”

沈闲鹊微微颔首。

轿帘放下,轿夫抬起软轿。

沈闲鹊率先走到门口,环视众人一圈,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都让开。”

影卫牵来一匹马:“沈大人,请上马。”

崔茂才眯了眯眼睛,手摸向刀柄:“沈副指挥使,您这不合适吧,诏狱可从没有尚未脱罪,就将钦犯带离的先例。”

沈闲鹊手伸向怀中掏了掏:“今天以后就有了。”

第95章

沈闲鹊刚摸到金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有人就急了。

崔茂才表情扭曲一瞬,厉声道:“谢执玉乃朝廷钦犯,奉旨羁押于诏狱,我看谁敢包庇私纵!”

沈闲鹊掏金牌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凝在崔茂才脸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连端王都不说话了。

崔茂才有理有据:“没有正式的刑部文书,任何人不得将人提走,否则与抗旨何异?”

沈闲鹊见状,索性将话说开:“你奉得谁的旨?”

崔茂才:“自然是陛下。”

沈闲鹊好笑道:“此案陛下命我全权负责,可昨天抓谢执玉的时候,根本没人告诉我,你们就先派人审上了。”

端王闻言目光如电,社向崔茂才。

沈闲鹊:“实话说了,诏狱里有人想要谢执玉的命,我必须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