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长,你居中持衡,坐收渔利。若是此时把泰王牵扯下水,反而掣肘的人是谁,我就是在顾忌谁。”
承光帝瞬间沉默。
沈闲鹊抱臂看向承光帝,眼尾极淡地扬起,笑意浮在眼底,面上依旧没太多表情:“你要敢说是泰王,我就真踹你了。”
承光帝唇角勾起,又强行压下:“是朕。”
沈闲鹊也忍不住想笑:“高兴了?”
承光帝何止是高兴,简直是心花怒放,偏偏还要端出一派克制稳重的模样:“你只管查你的,朕心中自有分寸。”
沈闲鹊说:“你要是真有分寸,就不会在我一眼又一眼看你的时候,跟忽然瞎了似的。”
承光帝后知后觉,这才回想起来——
从沈闲鹊第一次提到‘顾虑’二字的开始,就一直在看自己。
他问沈闲鹊顾忌谁的时候,他还是在看他。
沈闲鹊向来我行我素,无法无天,却独独对他心存顾念,宁可停了追查要案的进度,也以要他制衡朝堂为先,不愿为他添一丝麻烦。
承光帝彻底给自己想美了。
他心中暗暗盘算,只觉这般相较之下,那个谢执玉根本算不上威胁,毕竟在‘洗冤脱罪’与‘稳定朝廷’之间,沈闲鹊选了哪个显而易见!
沈闲鹊选了自己!
承光帝龙颜大大大大大悦,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把抱住沈闲鹊问:“你既如此为我挂碍顾全,是不是早就心悦于朕?”
沈闲鹊说:“没有。”
承光帝不信,他知道沈闲鹊的话得捡着听:“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总是诓骗朕。”
沈闲鹊否认得很快:“属下不敢。”
承光帝眸底漾开微光,语气既欢喜又纵容,比起斥责更像是骄傲:“你什么不敢?”
沈闲鹊该认的都不认,不该认的就更不会认了:“诓骗陛下,乃是欺君之罪,臣决计没有犯过。”
承光帝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道:“是吗?”
沈闲鹊坚定点头。
“朕那日已问过了司寝监,”
承光帝转身从匣箧取出一枚药盒,终于找到机会说:“这麝香化瘀膏,可不是用在脸上的。”
沈闲鹊:“!!!”
第96章
沈闲鹊警惕地后退半步。
目光不自觉瞟向殿门,又扫了眼窗户,明显是在计划该往哪个方向跑。
承光帝看着沈闲鹊,忍俊不禁道:“你害怕?”
沈闲鹊抬手猛地抢过药盒,顺着窗户丢了出去:“谁知道你打听了什么东西回来,尽是些不正经的。”
承光帝视线跟随那道抛物线,实话实说:“比你想象的多。”
沈闲鹊说:“我没想。”
承光帝气息稍乱,仍强作镇定:“你若没想,又怎会日日晨起时都……”
沈闲鹊脸‘唰’地红了:“那是正常现象!”
自从沈闲鹊搬入重华宫正殿,承光帝便默认二人关系更近一步,不再恪守界限,总是翻过来抱着沈闲鹊,夜夜与他相拥而眠,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不管沈闲鹊怎么躲,都会被搂过去揽在怀里,半压在身下。
沈闲鹊正值24岁,本就不是能把持得住的年纪。
夜里睡觉,承光帝又与他贴得那么紧。
彼此间气息交融,肌肤隔着柔软的藕丝寝衣相互厮磨,在初冬乍冷的天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承光帝喜欢抱着沈闲鹊蹭来蹭去。
他身有隐疾,从未尝过情玉的滋味,于床第之事上并不开窍,揉蹭沈闲鹊的动作不带丝毫狭亵之意,跟吸猫差不多。
可沈闲鹊却是个正常的男人,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于是乎,近日晨起之时,沈闲鹊总是小鹊儿梆硬,一大早便剑指苍天,将薄薄的素缎亵裤撑起。
偶尔还会浸湿小块儿。
好在承光帝并不懂这些,睡得又总是比沈闲鹊更沉。
沈闲鹊运转内息,静心吐纳,再喝点昨夜放冷的凉茶,便也能将那股冲动强压回去。
只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