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恨极了崔茂才,联合御史弹劾其品行不端、私德有亏,搜罗了好些欺罔不敬之举。
崔茂才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当即把端王硬闯诏狱,隐匿重案的事情禀报上去。
不仅如此,还暗中命人散布消息,将端王与谢执玉的私情抖搂出来。
一时间街头巷尾、热议如沸。
端王与崔茂才在前朝死咬。
承光帝乐见其成,又趁机罢黜提拔了一批官员。
沈闲鹊这边也没闲着,继续追查书斋伙计那条线,既是为了给谢执玉脱罪,也是为了找出重生者。
沈闲鹊面前竖着一块木板,上面写满了人名。
一个古代版的嫌疑人信息墙。
他已查出送书斋伙计小妾的人是谁,可惜这人并不是重生者。
为免打草惊蛇,他没有立刻布置抓捕审讯,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将对方的关系网列举出来,先进行了一番排查。
沈闲鹊心中大概有了人选,只是碍于前朝清扫还未结束,不好贸然出手。
承光帝见那块板子竖了好些天没动,便问沈闲鹊:“怎么不往下查了?可是有什么阻滞?”
沈闲鹊瞥了眼承光帝:“阻碍没有,倒是有些顾虑。”
承光帝走过去,站在木板前,扫视上面的人名,没瞧出什么端倪,遂诧异道:“这世上还有谁,能让我们沈指挥使顾虑,真是稀奇。”
沈闲鹊又看了眼承光帝:“沈指挥使?”
承光帝语气如常,故意把擢升沈闲鹊的消息讲得云淡风轻:“崔茂才不中用了,废掉他是早晚的事。”
沈闲鹊‘哦’了一声,像没听懂似的,没太多反应。
承光帝心里猫挠了似的,又急。
他现在的心理奇怪且矛盾。
身为一国之君,给喜欢的人官位权势理所当然,并不算什么难事,承光帝并不想借此邀功,更不想沈闲鹊因为权位而趋奉他、谄媚他。
所以,他才用若无其事的态度讲出来,而非郑重其事,仿佛只等着沈闲鹊跪地谢恩。
可沈闲鹊真没反应,承光帝又不高兴。
他从未如此笨拙矛盾过。
犹如一个贫穷到只剩钱财的财主,不知该怎么讨爱人欢心,只能巴巴地将金山银山捧过去。
他既不愿用粗俗的金钱打动心上人,想要对方真心敬他爱他,可若连财帛这招都不起作用,他又丧。
承光帝心烦得要命。
人一烦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立在寝殿里好几天、吸引了沈闲鹊大多数注意力的信息板。
承光帝又看了一遍上面的人名与关系网,还是没发现有哪里特别,不知何处值得沈闲鹊卡了好几天,也不往下推进。
“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承光帝心情不佳,语气也冲:“朕给了你部分影卫的指挥权,金牌令箭也赐你了,还有谁能让你顾忌?”
沈闲鹊转身看着承光帝,轻轻挑了下眉。
承光帝问:“是那个谢执玉?”
沈闲鹊:“……”
承光帝窝火道:“你怎么不说话?没话说了,被朕说中了是不是,自从那个谢执玉出现,你就……”
沈闲鹊忍无可忍,直接用嘴堵住承光帝的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全都亲了回去。
承光帝瞳孔微微收缩,被亲住的刹那,
哑火了。
沈闲鹊本来只是贴上承光帝唇,浅浅地吻了吻,可一靠近又不免心猿意马,浅吻变成了深刎,直亲得湿淋淋的才分开。
没办法,承光帝的情玉虽然被物理禁固了。
但沈闲鹊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日日与承光帝厮混在一起,委实有些难以自持。
承光帝虽然哑火了,但可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还是有点龙颜不悦的样子,很不高兴地盯着那块板子,非要找出来那个特别的、让沈闲鹊顾忌的人。
沈闲鹊摇头,说:“是个傻子。”
承光帝:“哪个?”
沈闲鹊指向上面的一个人名:“这个人是泰王的幕僚,如今前朝端王和崔茂才纷争不断,两方势力此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