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翻身碰倒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忽然抓住萧汀往自己身边一带,萧汀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在他胳膊上,下巴撞上他的肩胛骨,疼得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闷哼,清晰传到了车外。费适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坏。
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又敲了两下车垫,节奏比方才急促些。然后用膝盖顶了顶车壁,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闷响。又对萧汀做了个口型:说话。
萧汀愣了半拍,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降虎兄,你别闹……还在车上呢,你、你先躺好……”
费适又敲了两下车壁,萧汀赶紧接着喊,“安顺……安顺!走慢些……”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安顺根本没在车头上,外面的人是三哥派的,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紧,声音里的惊慌反倒更逼真了。
费适收回目光,抬手在车壁上继续敲出闷响,极有节奏,由缓而渐密。那震动断断续续响过一阵,末了在最急促的关节上戛然而止。然后彻底消停了。
马车侧壁的小窗缝隙里漏进一线月光,只有车轱辘碾过石板缝的声响。
费适松开了揽在萧汀腰上的手,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这就演完了?
萧汀挠了挠脸蛋,把自己会的招式盘点一遍,不明白这是演的哪一招。
但那鼓点的节奏倒是蛮好听的,不知道降虎兄以后还能不能再敲给他听听看。
终于回到了将军府,马车也停了。
萧汀掀开彻帘一角,看见门口那两头熟悉的石狮子。
两个健仆跳下车头,将费适半扶半架地拖下车。费适又恢复了方才那种不省人事的模样,连带着还透了几分事后的疲态。
萧汀心头暗笑,这人装醉装得也太像了,刚才在车里眼神清得像水,这会儿又成了一摊烂泥巴。
等两个健仆将费适扶进卧房安顿好,其中一个转过身来对萧汀抱了抱拳,“九殿下,人已送到,我二人回去复命。”
萧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退了出去,脚步声沿着游廊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月色里。
他看向床上的费适,正要开口,身后忽然扑通一声。
柳期跪在门口,面色发白,肩膀缩成一团,
“殿下,饶命。”
萧汀一脸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谁要取他命了?
身后忽有窸窣声,他转头一看,费适已坐了起来,手中弩箭在弦,对准了绿衣少年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费: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第14章呱呱
萧汀站在大将军卧房的口子上,左右频顾,觉着自己半边头皮都麻了。
什么情况?怎么就要喊打喊杀了?
他拽着费适的袖口晃了晃,“降虎兄息怒!这人怎么了?”
费适没说话,微阖了眼皮,似乎冷意更甚,萧汀几乎是头一次见他双唇抿成一线的森然模样。
柳期却忽然福至心灵,殿下越替他求情大约境况会越坏,他也真是蒙了心了,这点子火势都没能看出来,白瞎了邀日楼头牌的名声。
这一转念,他再不敢向萧汀告饶,挪着膝盖转向了费适:“求大将军饶命!”
说罢便磕了个头,额肉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萧汀的心肠也跟着咯噔一下,皱眉看回费适,等他说话。
费适也没让他久等,开口道:“好端端的,三皇子为什么邀宴,又藉口送来个小倌?他是来试探的。”
这事儿萧汀自然知道,头前那俩健仆不也是?可他们不已经糊弄过去了嘛,做什么就要杀人了?
为免露馅,这些话他都没问出口,可眼睛瞪得溜圆,只把费适望着。
费适瞥他一眼,接道:“我们的那些小把戏,忽悠那俩傻大个估计还成,要想瞒过这位风月国的行家,怕是不太可能。不信你问问他,他看出来没有?”
萧汀一愣,眼神“嗖”一下转向地上的柳期。
柳期将头俯得更低了,低到了尘埃里,“大将军府里,泼水难进,三殿下方出此下策。”
他缓了口气,说得更直白些,“奴观九殿下眉清目明,行走如风而非分花拂柳,定是完璧,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