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1)

而车中动静必有疑……将军饶命!”

这便是认了。

“所以这个人,不能留。”

费适说完站了起来,向门口跨了两步,弩箭准心纹丝不动,只是距离更近了些。若是击发了,柳期那颗清秀白净的头颅大约会爆成一蓬炸裂的寒瓜。

萧汀的血一下子凉了。

以往只是传言,信不信的也就罢了,但今天他和费适可是在所有人面前卯住劲儿了的演,这要让几个兄弟知道他是演的……

可话说回来,在皇宫里活到这个岁数,他见过太多“不能留”的下场了,一杯鸩酒、一根白绫,或者深夜里无声无息消失的某个宫人。

他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明白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跪在面前赴死是另一回事。

萧汀喃喃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他……”

“殿下。”

柳期开了口。

他没敢抬头看萧汀,目光只落在费适靴尖前那一小片地砖上,“奴的命是大将军的,大将军要拿,奴没有二话。”

顿了顿,他的语气愈见平静,“但奴若今夜死了,三殿下那边必然起疑,反而要防着大将军和殿下,奴活着……或许对大将军更有用。”

说完再次叩首,比上一次更重。

萧汀沉默了。

他是心软,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无辜少年跪在面前求活路,他的确做不到无动于衷。但求情的念头还没到嘴边,又想起了母亲的叮嘱。

他亲娘走前已病了很久很久,只因放不下他才一直拖着残躯不肯仙去。弥留之时几乎不太能说话了,最后连比带划就给了他两个字,“活着”

等他咬着牙发誓自己一定会做到,他娘才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合上了眼。

任何阻碍他完成亲娘遗嘱的人都该是他的死敌。

萧汀揪着心肝,紧紧闭上了嘴,视线也再不敢往柳期身上落。

费适余光将一切尽收眼底,沉声道:“抬起头说话。”

柳期身形一顿,像是没听清,但身体比脑子快,已经抬起头来。额角已磕出了红印,眼眶也微红,但没有泪,目光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打量。

“你说你活着更有用。”费适重又在床边坐下,弩弓随意地搁在膝盖上,方向却丝毫没变,问道:“那你说说看,回去怎么应对三殿下的盘问?今夜他还派了两个健仆跟着,若你回报返程车中并无异状,他未必全信,一定会单独问你细节。”

柳期直起身来,飞快开口,“大将军和殿下在车上的动静,甚是逼真,料那两个直戳戳的汉子想不到别处,也是,两个断袖吃了酒正是兴头上,比肩同车,哪有干坐着的道理?”

他悄悄看了一下费适的神色,没有打断的意思,胆子便大了几分。

“奴会说……”他顿了顿,“奴会说大将军酒劲儿上来,很是磨人,殿下亲自伺候,又是喂水又是擦汗的,末了还被大将军按在车里作弄了一场……”

“然后呢?”费适说。

萧汀见费适放下弩弓,心里还矛盾了一阵,这会儿听他问话,半懂不懂的,心想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他不懂,柳期懂。

柳期快嘴秃噜,“奴就说……大将军醉醒后实在兴发,覆身跨马,拉着殿下一宿恶战。许是帐中太过快美,浪声盈天,令人闻之汗下,直至东方既明方才消渴缴了械。至于奴这等下见货色,二位贵人连眼风都没给一个。可见用情之笃。”

萧汀还是没听懂,就他一个弱鸡子,怎么也打不赢费适吧,还一宿……再说了,既是恶战,快美个啥?

挨揍还差不多。

他瞪了大眼,满脸真诚的求知,“什么叫覆身跨马,帐中也能马战?”

“就是……”柳期硬着头皮打算继续往下说,“这法子是常用的,攻伐最是便利,先……”

“够了。”

费适喝止,站起身看了柳期一眼,“你倒是够胆胡吹。跟我来。”

柳期爬起来低着头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门就在萧汀眼巴前合上了。

怎么个意思?说一半不让人说了?

萧汀对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满肚子的疑惑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