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扎着露出半张脸,“差点忘了,我给你带了蛋糕。就在正厅的桌上,你去拿来……拿来试试。”

费适没动。

萧汀又催,“去拿啊,我也想吃……尽喝酒了,肚子空落落的。”

过了好几息,费适缓缓站起来,冷冷看他一眼,缓缓走了出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个瓷盘,上头搁着两块蛋糕。萧汀已经半靠在床头,眼皮都快合上了,闻到蛋糕的甜香味又猛地睁开眼,蛄蛹着爬起来。

费适把盘子往床头一放,自己在床沿坐下。

萧汀立时掰了一块递给他,支着眼皮等他的反应。

费适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怎么样?”萧汀歪着头看他,头太重,有些支不住了。

“不差。但我还是爱吃蜂蜜馒头。”费适说。

萧汀拽上他的衣角嘿嘿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掰了小块嚼着,嚼着嚼着眼睛就闭上了,嘴里无意识地嘟囔:“费适,这蛋糕……是你家乡的味道吧……”

说到一半再熬不住了,他放任瘫倒在床上,声音渐渐化作呢喃,“……你不要太想家啊”

费适没有抽开被拽着的衣角。只是把薄被掖在他腰侧,伸出指头在他唇角轻轻蹭了一下。那里沾着一粒极小的蛋糕屑,白玉怎堪微瑕。

他听着院外的虫鸣,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缓慢而绵长,然后端起瓷盘起身回到书房。

独自坐在暗夜里,费适将剩下的那块蛋糕细细掰扯着,慢慢塞进嘴里。

墙头忽有猫叫声,先是两长一短,尔后长长短短叫个不休,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才彻底停了。

费适把瓷盘里最后一点蛋糕屑拈起来,仔细吃干净。抬头将视线落往窗棂那一抹流光。

既然抓住了人,那就继续着手下一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荷塘

又是暮色四合之时,吕庆福出了宫门。

守门的禁卫跟他相熟,笑着打了个招呼:“吕大珰又替太子跑腿?”

吕庆福板着腰,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说太子殿下有急事吩咐,去去就回。禁卫摆摆手放了行,他拎着袍角沿着宫墙根往东走,脚步不紧不慢,沿途还跟两个相熟的内官点头致意。

拐过东街口,身后宫墙上的灯笼已经看不清了,他忽然换了方向钻进了一条窄巷,又穿出,七拐八绕,越走越偏。

等他停下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了人家,只有西郊野地里半人高的荒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野地里站着两个蒙面人。一个靠在一颗枯树上,身形精瘦,抱臂不动;另一个蹲在草窠里,听见脚步声站起来,右腿微微跛了一下。

吕庆福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跛腿的已经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那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月色中纤毫必现,正中穿了个孔,系着一条褪了色的红线,线上缀着颗黄豆大的银铃铛,上面刻着一枚“福”字。

吕庆福盯着那枚铜钱,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

“这铃铛是从你侄儿身上取的,”跛腿的说,“你嫂子哭了一宿,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孩子。”

吕庆福伸出手去接那枚铜钱,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他……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知道他不是你侄子,是你亲儿子?”跛腿的把铜钱塞进他手心里,“现在还不知。但若你没了,嫂子孤儿寡母的,又是这等丑事,谁也说不清是个什么下场。”

吕庆福紧紧攥着那枚铜钱,野地里的风灌进他宽大的袍袖,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压弯的枯草。

他实在难以想象居然还有人能挖出这等密事,这俩蒙面的看上去不似正主,那他们身后的那位,该是何等神仙手段?

吕庆福是皇帝放在东宫的眼线,这事儿他自己知道。可太子也知道。太子非但不忌惮,反而待他极厚,好些要紧的差事也放心交给他办。太子以为吕庆福是自己安插在御前的人,而皇帝以为吕庆福是自己插在东宫的钉子。

两面逢源,两头得利。他在这条缝里活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