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活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有人把一枚铜钱递到他面前,逼他选边。

“太子殿下……”吕庆福咽了口唾沫,“殿下的事,我可以替你们传,但有一条……不能害他性命。”

“你倒忠心。”靠树的那个蒙面人嗤了一声,“事发了,要他命的可不是我们。”

“不是忠心。”吕庆福惨然一笑,“是给自己积阴德。我在殿下身边十年,也替圣上盯了他十年。每件事我都做得漂漂亮亮,可十年了我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今日倒也算是解脱……无论太子做了什么事,毕竟亲父子,圣上未必会要他的命,所以,我现在要的是你们的应承。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跛腿的心道果然不出主子所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太子绝不会命丧我等之手,我斗胆替主子应承下此事。吕大珰辛苦。回宫路上小心。”

吕庆福走了。他佝偻着背在荒草丛中越来越远,野地里只剩下两个蒙面的人。

“跛子,你回去复命,我盯着他。”

"嗯,时间不多了。"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荒草丛深处,一个步伐轻快如狸猫,另一个虽然跛了条腿,却比同伴更快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亥时初刻,将军府主卧的灯还亮着。

萧汀把最后一个藤编小箱搬进来,安顺在后头抱着个更大的木箱,累得直喘。

他俩从中午就开始往这儿搬东西,刻刀、木料、好几个大衣箱,两本翻烂了的话本,还有他最喜欢的竹枕。只因费适早上出门前说了一句话:“你整日往这儿跑,不如搬些常用的东西过来,省得来回折腾。”

萧汀一听这话就来了劲,恨不得当天就把全兴坊的府邸搬空。

他是真喜欢这间主卧房,比次间不知大了多少,打开靠窗的几扇推拉门,门外是一道临水的木阶,木阶下就是后院的荷花池。

入夜之后池面上铺满了圆圆的荷叶,几朵晚开的荷花从叶缝里探出头来,水面上有细小的波纹,是池里的锦鲤在摆尾,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蛙鸣,唬得草丛里的虫儿不敢放声浩歌,只得低声蛐蛐。

萧汀在木阶上蹲下来,把手指伸进水里搅了两下,月亮被气皱了,化作一池银鳞。

“殿下,还看呢?该铺床了,您想睡在哪一头?”安顺在屋里喊他。

萧汀应了一声,起身进屋,把自己那个竹枕摆在靠门的一侧,推开木门就能吹到池面上的凉风,比冰盆还舒服。

一切收拾停当的时候院门响了。萧汀跑出去,看见费适走进来,一身便服的肩背处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大片。他走过去伸手在费适背上摸了一下,满手是汗。

“你干什么去了,背上都湿透了?”

“跑了几个地方,赶得急。”

“那就好,我还以为老十来找你麻烦。”顿了顿,萧汀随口又道:“也是奇了,周世子断腿这事,就十弟那暴脾气居然忍下了?”

费适没答话,萧汀很快就忘了这茬,连忙推着他去洗漱。然后吩咐安顺将费适书房那张躺椅挪到池畔去,椅旁再摆上张小几,搁上两壶凉茶。

等费适洗漱好回到卧房,月已行至中天,清辉如水。萧汀让他在躺椅上等着,帮忙参谋隔日要去观莲节的装扮。

殿下让等,大将军自然得耐心等着,他半躺在椅上,就手取了凉茶解渴。

门帘响动起来。

先是衣角,然后是一截长袖,再然后是整片霜白从门后流出来。

萧汀换了身霜白的广袖衫,赤着脚踩在木阶上,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头发散在肩头,只用一根丝带松松拢着,走几步便滑落一缕,垂在了耳侧。

灯光在他身后展翼,月色为他头顶加冕,他却毫无知觉,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点犹疑的笑,等着一句评判。

“怎样?”

费适没立刻说话。目光落在那身霜白衫子上。

布料薄,风虽停了,衣摆仍有微微的晃动,如水漫过堤岸,浮出一双温玉的足。腰间系的那根银丝绦,不大打眼,但恰到好处地把一身素白勒作晚风里的一段春柳。

"还行。"费适说完,将杯中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