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以后不许再骗我!”
“好,不骗。”
“不许半路扔下我!”
“好,不扔。”
“要是燕翎真的冷死了怎么办?”
“那就把我的裘袍给你。”
晨风拂过,吹散了地上的尘土。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云层,金灿灿地洒在两人身上。身后的内侍早已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安顺和车队众人也都背过身去,偷偷抹着眼泪。
良久,费适拍了拍萧汀的后背,松开手转身朝车队走去。
他径直穿过那些披甲执锐的禁军护卫,在头领面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封筒递过去,“护卫队的兄弟辛苦了,这是文书以及我和殿下的一点心意,带着上路吧。”
那头领接过迅速展开看了一眼,再看看费适身后比己方多了三倍的人马,抱拳道了声谢。费适走回萧汀身边,让费平将萧汀那辆最大的马车单独拉出来,把安顺丢上了车头。然后他拉过乌骓马翻身上去,向萧汀伸出手:
“殿下,上马。咱们去燕翎看看那片星空。”
萧汀把手重重地放在他手心里,借力一跃,坐到了他身前。
“驾!”
两人一马向着北方的苍穹疾驰而去。费平带着将军府的亲卫队紧随其后,车马声渐行渐远。
原燕王府的护卫队列里,一个年轻禁军凑到头领身边,压低声音问:“头儿,现在怎么办?”
头领望着那股渐远的烟尘,目光阴郁,“跟着,看有没有机会下手。再派个人赶紧回去跟主子通报……就说费适半路截了人,往北走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车队,那些装满赏赐的马车还停在原地,车夫们正等着他发话。他拉了拉缰绳,脸色沉下来:“剩下的,继续押车,往北境走。”
车轮重新滚动起来。北玄门外,晨光正好,两支队伍向着同一个方向,却渐渐拉开了距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日,费适遥见萧汀坐在鸟笼前,手指蹭过脸颊似乎在抹泪。
他冷哼:终于知道了吧,不过是我的掌中宠,笼中雀,后头还有你哭的时候。
汀宝(擦口水):啊,鹦鹉真的不能吃吗?可是安顺炸的麻雀真的好好吃啊……想吃(吸溜~)
第25章向北
燕王车队踏上去北境的官道后,京城上空阴云密布,似乎又要下雨了。
凤仪宫。
红烛高烧,四周堆砌的新鲜果子将一股果香袅袅娜娜地盘在梁间,却也压不住内里寂寥的味道。
于娆半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赤金念珠,一圈又一圈地拨动着。直到发出一阵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截走了?”
跪在底下的内侍把头埋得更低,“回娘娘,定远将军费适半路带着圣旨截的,领着燕王直奔北边去了。没按原本的路线走。”
于娆的手指猛地顿住。
“费降虎?”
“是……听说是陛下临行前才点的长史。之后两人同乘一骑,走得极快。”
“……你下去吧。”
待通禀的内侍退下,于娆慢慢抬眼,那双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凤眸,此刻全是阴鸷,“呵,倒小瞧了老九这身皮囊的威力,还未长成,便能勾得一大将军弃武从文甘当走狗,再过几年可还了得?”
萧淌一直坐在旁边的圈椅上,闻言皱眉站起了身,“一个没了兵权的侯爵,算得什么大将军?母后放心,儿臣这就带人去追,管他什么将军不将军,把那小杂种的脑袋拧下来给母后出气!”
“你给我坐下!”
于娆呵斥一句,转眼见小儿子已气红了眼,又难免动容,软了音调。
“还是淌儿你心疼我,有这份心,母后就已知足了。那毕竟是皇上的亲子,正经册封过的王爷,要他命还不容易么?我要的是人不知鬼不觉。快坐下。”
萧淌没坐,直接蹲在于娆膝前,把脸埋她掌心里蹭了蹭,“母后,只要能为您报仇,为那未曾谋面的哥哥报仇,儿臣什么都不怕,那个位置儿臣可以不要,但这口气必须得出!”
“谁说不要了?”于娆笑了笑,手指帮他理了理鬓角的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