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1)

西域马怎么钉的京城蹄铁?”

马贩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贵人好眼力!这马确实在京城养了一阵子,但血统绝对……”

“还有这牙口。”萧汀伸手掰开马嘴看了看,“你说这马四岁?四岁马的切齿磨成这样,它要么是六岁往上,要么你给它喂了不该喂的东西。”他松开手,拍了拍掌心沾的草屑,“我家里养过马,你骗不了我。”

马贩子额头开始冒汗,眼神往左飘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鼻子。

萧汀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刚才那一瞬间微微放大,心里更有底了,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这马……叫什么来着?西域宝马?”他笑了一声,“你根本是骗人的,这几匹就是普通老马加病马,要不你摸你自己的鼻子干嘛?都快被你搓掉一层皮了。”

马贩子下意识把手从鼻子上拿开,放回了腰间,眼睛也眯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萧汀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他心想等会儿回去一定要跟费适说,他不仅看穿了这人撒谎,还用气势把他逼得鼻尖冒汗、手足无措。

他志得意满地转过身,迈着王爷该有的步子往回走,冲着靠在车辕上的费适扬了扬下巴:“降虎兄,他果然在撒谎……”

耳边忽然起了风。

视线里,费适的瞳孔骤缩,右手猛地一抬,一道乌光当面向他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山匪

这一瞬间,萧汀只觉那道乌光擦着他的耳廓掠过,破空声若晴天炸雷,尖锐而短促。

他猛地转身,费适的弩箭钉穿了马贩的手腕。那人闷哼一声,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被箭矢的余劲带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费平的人影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马背翻下来。右腿在落地时微一屈膝,那条跛腿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弓弦,弹出去的速度比常人不知快了多少。

马贩还没站稳脚步,费平整个人凌空横转,膝盖带着全身的力量砸进了他的胸腹之间。身体立时弓成一只熟虾,贴地滑出去一丈多远,撞在驿站门口的石墩才停下,嘴角溢出一缕血沫,不动了。

平日离大车最近的几个护卫兔起鹘落,片刻光景,压着那刺客搜查捆邦,又利落把几匹似要发狂的病马拖了开。

待一切消停下来,萧汀主仆俩还呆呆站在驿站门口,没能从这么突然的危机里回过神。

费适缓缓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看了看刀锋上泛着的幽蓝色泽,然后将它插进自己的靴筒里。

他转回来的时候,薄唇抿成了一线,像是棋手发现对家在棋盘上偷挪了一颗子,实在不可原谅。

“进驿站。”费适牵起萧汀的手腕,手劲比平时重了几分,但很快又放轻了。转头看向还呆在原地的安顺,“给你主子沏壶热茶来,勿过他人之手,多加些赤糖和姜。”

进了驿站大堂,那驿丞似乎对门口的一无所觉,只迅速将两个相邻的房间准备好了,费适把刺客直接拎进了其中一间。

“看着殿下。”

他给费平丢下一句话,便关上了房门。

这处驿站的客房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条凳,靠墙一张木板床。

萧汀坐在桌边喝茶,安顺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桌上那盏快要烧干的油灯。

灯火把安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闪忽闪的,比他本人抖得还厉害。

萧汀清了清嗓子,给他也倒上杯热姜茶推了过去,“怕什么?你也看见了,降虎兄和他手下是何等厉害,那刺客都被踹得跟张饼似的了,你还抖什么?”

“殿、殿下,小的没抖,小的就是有点冷。”

“这才几月你就冷?你是不是偷吃我带的绿豆糕了?我跟你说那绿豆糕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凉。”

安顺捧着茶杯斜斜看了自家王爷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何时会偷东西吃了?这股子气上了头,身子都似乎不怎么抖了。

隔壁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然后是一阵极长的沉默。

萧汀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