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1)

到,自己手中的权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王爷头衔,而是眼前这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命。

费适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放心。只要我在,总不至于养不活这么几个人。至于他们……”

费适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给土匪训话的费平,“真敢动歪心思的,费平手里的枪,很久没见血了。”

如此夜色,野鬼岭不再只有鬼哭狼嚎的风,更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营地边缘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一朵血红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那烟花的颜色极不寻常,透着一股妖异的红,在漆黑的夜幕中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血眼。

寨子里瞬间死寂。

程四两手中木碗"啪"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地喃喃道:“……这是金大王的紧急集结号!发这信号的人是在告诉白山关,这里有硬茬子,请大军即刻压境!三天……不用等三天了。”

费平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外围掠过,手里拎着一个挣扎不休的瘦小身影重重地摔在火堆旁。

那只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瘦骨嶙峋的小乞丐。身上穿着流民的破衣裳,脸上没有刺字,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萧汀,眼神里满是亡命徒的疯狂。

"老子就是金大王埋在流民里的暗桩,你们死了!你们全都要死了!铁骑马上就到,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萧汀惊得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混在饥民堆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孩子竟是个暗桩。

费适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朵渐渐散去的血色烟花。

然后萧汀看到他脸上透出的……竟然是兴奋。

"有意思。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他自己把脖子伸过来。没想到他比我更急。”他转头对费平吩咐:“把那小崽子嘴堵上,关好,别弄死了,留着有用。”

然后看向萧汀,眼中的火光比那篝火还要亮,“那个金良俊,大约就是我们这一路最大的关口了。他买了流民赶到野鬼岭为匪,又引导他们来劫道,若我们败,他借口为你复仇灭了乱匪视为大功;若我们胜,则指鹿为马把我们灭口,事后只说剿匪。这一仗必打,我们的马不够多跑不过骑兵,倒不如以逸待劳先吃他几子。”

萧汀看着费适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大约就不是挨打不还手的性格。睚眦必报啊降虎兄。

费适三两句和萧汀解释完,拔出腰间长刀,刀身映着漫天星火,“传令。今夜不眠,一线天布阵。”

夜风呼啸,卷着血色的烟尘漫过山脊。

野鬼岭这处荒僻的棋盘,落下了一枚黑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来袭

夜如墨染,篝火劈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飞溅向遥远的天穹。

那朵血色的烟花已散去很久,但它带来的压迫感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寨子里的流民缩在茅草屋里大气不敢出。程四两蹲在火堆旁脸色难看的要命。那个被费平抓住的小暗桩被堵了嘴捆在拴马柱上,一双眼睛还在恶狠狠地瞪着众人。

萧汀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坐在火堆旁盯着他降虎兄发号施令,一边听一边记,还学着费适的表情把眉头放松些,让自己看上去更沉稳可信。

安顺忽然跑过来,“长史,有个人快不行了,血止不住。”

费适转身大步走向伤患所在的茅草房,萧汀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一个白天被火枪铅弹打穿腹部的小头目晕死在门板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肚子上一个黑乎乎的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着暗红的血。两个老妇人蹲在旁边念叨,大约是在喊魂。

“别围着,出去吧。”费适脱去外袍只穿一件中衣,袖子高高挽过手肘,从费平手里接过药箱,拿出把小刀让安顺放在烛火上烤着,然后取出个瓷瓶子往手上倒了种刺鼻的透明液体,两面搓洗得仔仔细细,连指缝和指甲盖都不放过。

“这是酒?”萧汀抽抽鼻子。

“酒精,酒里蒸出来的。用来消毒,把手上看不见的脏东西洗掉,不然缝完伤口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