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1)

烂。”

萧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两个字默默记在心里。费适又拿出一块浸过药液的白麻布擦拭伤者腹部周围的血污和泥沙,这才从火上取下那把烧过的小刀。

安顺看这架势惊呼一声,“您……您要杀了他?”

费适瞥他一眼,对身边人说,“按住他的四肢。”费平立刻照做,安顺也硬着头皮上了手,刚碰着那人的腿伤者就猛地一抽搐,两人又下了力气按到死死的。

小刀落下去,皮肉被切开的声音很轻,像剪刀划过湿布。费适拨出一颗变形的铅弹扔进盆里,“叮”的一声脆响。

“出血点太多,两只手忙不过来。安顺,过来帮我……”

“我来。”

费适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去。萧汀抿着唇,下颌绷得很紧,额角有一层细密的薄汗……但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费适盯着他看了一息,朝桌面的瓷瓶示意:“先消毒,把手搓一下。”

萧汀接过来,学费适刚才的样子把那种刺鼻的液体倒在手上仔仔细细搓了一遍。辣得指尖发麻,那股翻涌的恶心反而被这股刺激压下去了几分。一旁安顺看着心疼地直咧嘴,酒里提出的精华,这得花多少钱啊,就用来洗手了。

“过来,按住这里。用力压,出血太快我不好判断。”

萧汀伸手按住那处血肉模糊的地方。掌心下是温热黏腻的触感,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咬住舌尖,用疼痛把那股恶心逼回去。手有些微抖,但他丝毫没退缩。

“用力。”费适说。萧汀加大力道,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整个手掌,但出血点终于被压住了。

“好,稳住。”费适飞快地穿好羊肠线,弯针探入伤口边缘开始缝合。

他的动作极快,就跟绣花没两样,嘴上吩咐:“用那块浸过药的布擦一下针口周围,把血擦干净。”

萧汀用另一只手拿起麻布笨拙地擦拭费适刚缝好的针脚。血不断渗出来,他就不停地擦,渐渐地找到了节奏……费适缝一针,他擦一下;费适再缝一针,他再擦一下。到后来萧汀甚至能预判费适下一针要落在哪里,提前把那处血迹擦干净,手下的速度比刚开始更快了。

一刻钟后最后一针收尾。萧汀直起腰虚脱般晃了一晃,低头看了看自己……十根手指沾满血,指甲缝里都是暗红痕迹,那酒精味和血惺味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伤者半途又晕死了过去,但呼吸平稳许多,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样子了。

费适也直起腰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目光在萧汀那双沾满血的手上停了一瞬,“今晚救的这一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萧汀靠着门框滑坐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降虎兄,我是不是摸到人家的肠子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消毒……看不见的脏东西又是什么?”

“以后慢慢教你。这里缺医少药的,也许以后用得上。”

萧汀动了动手指,忽然觉得这些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甚至有些隐隐的骄傲……他居然做到了。转念一想,更该骄傲的应该是费适。

趁着两人洗手的空当,萧汀凑近了表达赞美,“降虎兄,你这心理学博士也太厉害了,比我听说过的所有神医都厉害!竟然还能活斯人肉白骨。”

“谁说我是心理学博士?”费适斜斜看他一眼,“就是个混饭吃的职业,哪用到博士,硕士够用了。”

萧汀的眉毛一下竖起来,可仔细想想,费适确实从没说过他是心理学博士的话,“那你那个博士到底学什么的?我怎么觉着你像是什么都会……”

费适甩甩手上的水珠,笑道,“给你一个小小的考题?通过观察发现我的特长。无需精准,有个大概范畴就算过关。”

说完也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转身走向大厅:“殿下你去歇着。我和费平要去一线天布阵。明天还有硬仗打。”

萧汀本还想跟着撵路,但费适回头看他的那一眼温和却不容商量,他便把话咽回去了,“好吧。”

他目送费适和费平带着卫队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