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1)

呢?”

“我再坐一会儿。”

萧汀"哦"了一声,掀帘出去了。

帐帘放下来。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一瞬,又被挡住了。

费适重新坐在矮几旁边,将桌面的圣旨和书信收拾妥当,汗王的劝降书则放在油灯上慢慢点燃。火苗映着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进来吧。”他摇晃着手里的火苗,开口道。

帐帘被掀开了一条缝。觉明侧身挤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里的凉气。

这酒肉和尚一屁股在费适对面坐下,面上气恼的样子,再也懒得藏。

"您怎么不劝劝他?"觉明压着声音,开门见山。

“劝他什么?”

“去京城啊。”

“他选了白山关。”

"白山关,白山关!去白山关拼命能保他登上大位吗?您心里清楚,我说的不是兵法,是时机。皇帝死了,新帝未立,燕王只要人在京城,这天下就是另一盘棋。错过这个窗口……”

“错过就错过。”

觉明噎了一下,“您说什么?”

"觉明。"费适的声音平和,对比起来,倒比觉明更像个出家人。

"殿下选白山关,是因为他比你想得远。到时候再去京城,手里有军功、有兵、有退路……跟现在光着身子去,不一样。”

觉明沉默了几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挟退敌大功的威势返京,那帮子从军的勋贵也会高看一眼。

“那要多久?打白山关、收拢兵力、再南下……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一旦呼延勒掉头出关,萧泓立刻就会登基把生米煮成熟饭,殿下再去就是谋反。”

"生米煮成熟饭?"费适的嘴角弯了一下,“放心。这饭煮不熟的。”

觉明一愣。

“您就这么有把握?”

"一切天定。"

费适说,“殿下什么时候能坐上去,不是你我能定的。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缘分没到,硬推上去也得掉下来。你个和尚,应该比我们更懂这个。”

"缘分。"觉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说不上是嘲还是叹。

"如今去京城,缘分未到。"费适站起来吹灭灯火,“行了。去睡吧。明天拔营,路还远。”

觉明站起来,费适正在吹第二盏灯,灯火跳了两下,灭了。帐内暗下来,只剩最后一盏灯还亮着,照着费适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灯下黑。

最亮的地方,会留下最黑的阴影。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在多亮的地方,你永远也看不透他。

到了后半夜。

野鬼岭的风比白天更大了。干燥的北风刮过碎石坡地,呜呜地响,像狼嚎。帐篷的棚顶被吹得猎猎作响。

萧汀被这风声吵醒过一次,放开费适的腰,翻了个身又迷糊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营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混在风声里,分辨不清数量,但方向很明确,从北面来,正对着营地。

“敌袭——!”

哨兵的喊声撕凯了夜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破关

费适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摸到枕边矮几上的弩机,翻身坐起。

萧汀被他的动作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费适已经甲胄在身正在系护腕,帐外传来亲卫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别急,先着甲。”费适丢下这句话,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萧汀翻身下床,披挂妥当,跟着钻出帐外。营地里已经全部动起来了。费平站在营门口,玄铁长枪横在身前,弩手们已经蹲在车顶张弓搭箭,所有人都盯着北面那片黑暗。

马蹄声越来越近,蹄声密集而整齐,不像散兵游勇。黑暗中隐约能看见骑马的人影,约莫几百骑,身穿北酋制式的皮甲,打头那个身材魁梧,光头在黑夜里十分打眼,在马背上伏得很低,骑术极为娴熟。

费平举起长枪正要下令放箭,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吼叫:“别放箭!自己人!自己人!老程我回来了!”

费平的手顿在半空中。打头那个光头骑兵已经冲到了营门口的火光范围内,他猛地勒住马,马蹄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