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听证会(1 / 1)

第194章听证会(第1/2页)

守夜人沉默下来。

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残留的麦芽泡沫,良久才低声道:

“我一向看那帮人不顺眼,但那毕竟是一起奋斗的同胞。”

“秘党谈不上多无私,可长老会真要断了血供,我们的研究也好、装备也罢,根本撑不下去。”

他顿了顿叹息一口。

“百年来,龙族比起普通人类,恐怕更恨我们这群提刀冲在最前面的混血种吧……这无穷无尽的仇恨,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昂热苍老的眼眸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如果我说……有一天龙族不复存在了呢?或者说,四大君王全都能和人类和平共处?”

守夜人嗤笑出声,像听了个荒诞的冷笑话:

“和平共处?昂热,你今天没喝酒吧?那是食人的纯血龙王,天生踩着王座与白骨诞生的战争机器!”

“我也觉得我疯了。”

昂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但康斯坦丁和诺顿,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守夜人神情一滞。

“最初,我确实动过念头,想趁夏天不在诺顿馆的时候……亲手杀了他们,彻底铲除青铜与火之王这一系王座。”

昂热叹了口气。

“但我下不去手。那两个君主……老实得可怕。每天除了帮夏天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就是看电视打游戏......

老实到连我都觉得,拔刀是在玷污屠龙者的底线。”

守夜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显然也想起了某些离谱的往事。

“妈的……别提了。”

守夜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上个月我去诺顿馆,本来只想找他们借一点龙血样本。

结果诺顿抄起水果刀当场放了整整两升龙血递给我,康斯坦丁那傻孩子还一个劲问我够不够……

那俩兄弟足足在床上喝了一礼拜红糖水才缓过来!

搞得老子像是剥削童工的黑心人贩子!”

守夜人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长叹一声:

“夏天……这小子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我活了这一辈子,炼金术参透到古籍尽头,却始终看不透他半点底细。”

昂热神色肃然,低沉道:

“昨天在地下金字塔,我试探过他。”

守夜人动作一顿:“结果呢?”

“我怀疑……他是来自东方神话中,位列四大君主之上的至高龙。”

“噗——咳咳咳!”

守夜人被呛得连连咳嗽,瞪大眼珠子看着昂热,像在看一个重度神经病:

“昂热,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至高龙?!龙族旧谱系里根本就没有——”

“我知道这听上去像疯话。”

昂热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凝重。

“可他展现出的每一个奇迹,都在证明他的那句话,并非狂妄。”

“什么话?”

“黑王尼德霍格,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只偷捡权柄碎片、在院子里啃避雷针的丑陋蜥蜴。”

“……”

钟楼顶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电视机里十八禁脱口秀的嘈杂声还在回荡,守夜人整张脸却彻底僵硬在阴影里。

足足过了半分钟。

他痛苦地捂住整张脸,挥舞着手臂连连告饶:

“停!打住!我答应你!我帮你把调查组糊弄过去还不行吗?!”

“别再跟我讲东方神话了!昂热,你他妈再说下去……我这把老骨头的三观真要当场碎成粉末了!”

......

卡塞尔学院地下深处,禁闭区。

走廊两边全是由厚重合金打造的闸门,红外感应线在空气里交织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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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合金地面上,发出节奏规律的清脆声响。

金发男人停在最后一扇安全门前。

右眼被微卷的刘海遮挡,只露出一只左眼。

两名全副武装的执行部守卫横在路中央。

“止步。无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金发男人面无表情,伸手从西装内衬取出一枚烫金信封,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信封,瞳孔微缩。

“帕西先生。”

守卫收起枪,退到一侧,在视网膜扫描仪前刷下权限卡。

重型气动阀门泄出一股白汽,大门向两侧滑开。

狭小的禁闭室里没有窗户,仅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

弗罗斯特坐在长椅上,衬衫褶皱不堪,胡茬杂乱地冒在下巴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代理家主,如今只剩狼狈。

听到开门声,弗罗斯特眼皮抬了抬,冷笑出声:

“帕西?怎么,家族派你这条影子来看我的笑话?”

帕西躬身行礼,嗓音温和克制:

“弗罗斯特先生,我是奉元老院与庞贝家主的指令,前来协助处理楚子航的龙血异动听证会。”

“楚子航?”

弗罗斯特啐了一口,满脸讥讽:

“一个连暴血隐患都藏不住的杂种,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昂热想包庇他,校董会自会有人弹劾!恺撒那个逆子呢?”

“他亲手用家法把自己的亲叔叔送进这里,现在是不是正躺在庄园里开香槟?!”

帕西没有回答,语气毫无波澜:

“我是来告知您,元老院已经与昂热校长达成了阶段性妥协。家族为您争取到了离开禁闭室的机会。”

弗罗斯特愣住了。

他盯着帕西,狐疑地眯起眼睛:“妥协?庞贝那个种马肯出面保我?条件是什么?”

帕西停顿了两秒,淡淡开口:

“条件只有一个。下周的在楚子航的龙血评定听证会上,您需要当着全体陪审团的面,向夏天专员公开道歉和赔偿。”

禁闭室里死一般寂静。

紧接着,他的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跳!

“放屁!!”

弗罗斯特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口水喷溅:

“让我向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道歉?!我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加图索的荣耀,给一个靠着下三滥手段招摇过市的暴发户低头?

绝不可能!!”

“先生,请注意血压。”

帕西的神色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是昂热校长的底线,如果您拒绝,根据战时法案第一百零二条,加图索家族无法干涉学院司法。您将在这里被关押五年以上。”

帕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补刀:

“此外,家族需要为芝加哥港口损毁的公用设施,向学院后勤部赔付四千七百万美金。

元老院一致认为,既然资金已经流出,您的道歉是最具性价比的止损方案。”

“你……你们……”

弗罗斯特气得浑身哆嗦,手指颤抖地指着帕西,半天喘不上气来。

把一个名门贵族的尊严,折算成四千七百万美金的“性价比”?!

这是奇耻大辱!

“好……好!很好!”

弗罗斯特从牙缝里挤出森然冷笑:

“我倒要看看,听证会上,昂热和那个小杂种能狂妄到什么地步!开门!让我出去!!”

帕西后退半步,微微欠身:

“专车已经在地面等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