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安德鲁(1 / 1)

第195章安德鲁(第1/2页)

诺顿馆的红木大沙发上。

夏天大爷一样摊着。

“奶温偏高了半度,重倒。”

夏天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夏弥扎着围裙,两只手端着茶托,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夏学长,这已经是第四杯了。”

“执帚侍女要有侍女的觉悟。”

夏天翘着二郎腿,眼皮都不抬,“本王喝奶讲究阴阳调和,差半分火候,坏的是修行。”

夏弥垂着头,两只马尾垂在胸前,做出一副受气包的小媳妇模样。

‘忍住,必须忍住……’

夏弥闭了闭眼。

‘先稳住这个自大狂,等老娘摸清楚骨骸藏在哪个保险库,直接卷了龙骨连夜提桶跑路。’

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白天被迫系着围裙端茶倒水、擦地削苹果,晚上换上夜行衣踩点。

可卡塞尔地底跟个迷宫似的。

芬格尔带着小弟接任务去了。

诺顿馆现在就剩她、夏天、绘梨衣和路明非。

她往茶杯里续了温水,递过去,挤出甜甜的笑容:

“学长,请用。”

夏天抿了一口,勉为其难地点头:“行吧,勉强能入口。退下吧。”

夏弥在心里画了个小人狂扎一万刀。

【叮!检测到耶梦加得产生极致憋屈与隐忍情绪,豪气值+666!】

夏天听着脑子里的入账提示,龙王当女仆,心里爽翻了天。

“砰。”

诺顿馆的大门被撞开。

芬格尔做贼一样窜到沙发边上。

“老大!出大事了!”

路明非正抱着掌机跟绘梨衣联机打怪兽,闻言摘下一边耳机:“芬兄,你被风纪委员会抓到偷看女宿舍洗澡了?”

“看什么洗澡!火烧眉毛了!”

芬格尔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掏出平板电脑,“最新情报!校董会的调查组,明天一早直接空降学院!”

夏天换了个姿势靠着:“调查组?查什么?查昂热挪用公款修水族馆?那是该好好批斗批斗了!”

“查楚子航!”

芬格尔把平板直接怼到夏天面前:

“芝加哥游乐园那个过山车断轨的事,不知道被哪个游客用高清摄像机拍下来,传到网上了!现在各种论坛全在讨论!”

屏幕上是一段经过慢放的视频。

画面里,楚子航满脸黑鳞,提着冒火的村雨硬抗落下的钢轨铁球。

“那些老古董咬死楚师兄在公共场合违规开启暴血,造成恶劣影响,认定他体内的龙血极端不稳定,甚至怀疑他已经出现了死侍化倾向!”

芬格尔拍着大腿:“他们要搞听证会,现场收押楚子航!”

路明非把游戏机扔在桌上:“扯淡吧?!楚师兄那是为了救一整车的人!”

“非非啊,政治要是讲道理,母猪都能上树。”

芬格尔叹了口气,往夏天身旁凑了凑,“我找相熟的哥们打听过了,这事明面上是楚子航违规,根子上全是因为龙骨!”

夏天目光微动:“加图索家?”

“对喽!”

芬格尔一拍巴掌:“加图索家本来在暗网和北美高层运作了好几个月,就是想把天空与风之王的龙骨推给恺撒,给恺撒铺路。

结果夏哥你在拍卖会上横插一脚,把龙骨截胡了,昂热还顺水推舟敲定了楚子航。”

“加图索家能咽下这口气?他们这是借题发挥,先废了楚子航的资格,再借着合规审查把龙骨抢回去!”

夏天听完,表情没变,手指轻轻地敲着沙发扶手。

“真是不怕死啊。”

夏天冷冷吐出一句。

空气里隐隐有一股沉滞的气压散开。

旁边正准备溜去厨房的夏弥脚步顿了顿,余光瞥向夏天。

这家伙动杀心了?

芬格尔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摆手:“老大!消消气!校董会那帮人是挺招人嫌,但他们是学院的金袋子啊!

“咱们吃的喝的用的、执行部的专机军火,全指着那几个老家族掏钱。

“真要把他们全宰了,学院明天就得申请破产倒闭,到时候咱们连大肘子都吃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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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垂着眼皮,心里盘算。

芬格尔说的也是大实话。

真要掀桌子一人单挑整个秘党,以他现在的面板实力,压制次代种稳妥,硬撼全盛龙王或者秘党底蕴,续航还是不够看。

昂热老头子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更何况他也不懂经商打理,那些错综复杂的跨国财阀要是真倒了,全球混血种秩序失控,世界只会更乱。

掀桌子是下策。

夏天招了招手。

“芬格尔,非非,过来。”

路明非和芬格尔凑过脑袋。

夏天压低声音:“咱们这样……再这样……”

两人听着听着,眼睛瞪得滚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夏哥,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芬格尔倒是满脸兴奋,直搓手:“高!实在是高!不愧是老大!”

夏弥撇了撇嘴。

神神秘秘的,肯定又憋着什么损招。

……

周一,清晨。

CC1000次快车在轨道上飞驰。

特等车厢内,安德鲁端端正正地坐着,西装扣子系得严丝合缝。

他手里翻阅着调查文书,虽然面上维持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但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他在加图索家族干了整整三十年财务审核。

三十年!

整天跟一堆烂账、报销单和审计报告打交道,何曾有过今天这种威风?

作为校董会联合指派的调查专员,他现在就是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

昂热那个老混蛋在卡塞尔一手遮天太多年了,每年报销的经费数字看得他血压飙升,这次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去教训那个老特务了。

“帕西。”

安德鲁抬起眼皮,“你前两天去接弗罗斯特了吧,他现在人在哪?”

坐在对面的金发青年身形笔挺。

“是的,先生。弗罗斯特先生目前在学院附近的酒店安置,他的情绪状态不太稳定……”

“不用管他。”

安德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家族付出了那么大一笔赔偿金,才从昂热手里换出撤诉协议,为了所谓的面子,何必呢?”

帕西垂眸,没有接话。

安德鲁合上文件夹,腰杆挺得笔直:“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作为本次调查团的核心成员,我们必须以最公正、最严肃的态度,确保校董会投在学院的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

任何违规、僭越、瞒报,我们都将代行校董会的最高裁量权,严肃处理。”

最高授权!

尚方宝剑在手!

安德鲁越想越觉得浑身舒畅。

规则是死的,执行是活的。

至于审查标准是严苛还是宽容,全凭他这个主审官的心情。

想想就爽!

帕西沉稳道:“安德鲁先生,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评估楚子航同学的血统状态么?”

“如果楚子航的龙血稳定性被判定为危险,他将失去参与‘尼伯龙根计划’的资格,届时名额自然会落空。”

安德鲁皱起眉,有些不悦:“那个劣迹斑斑的楚子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评定的?”

“他是学院唯数不多的A级精英。”

帕西语气平缓,“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强行带着他,可能会引起在校学生的强烈抵触,甚至引发群体性暴动。”

安德鲁嗤笑一声。

“暴动?”

“帕西,你太谨小慎微了。”

安德鲁站起身来:

“现在的学生受的都是新式教育,还真把自己当成普通大学里的刺头了?抗议?难道他们要在卡塞尔搞游行?”

“校董会本身就是人类世界最大的暴力机器。”

“我们拥有合法的监管权和处置权,他们拿什么暴动?”

安德鲁冷笑:“放宽心。听证会上,我会出示无可辩驳的证据。”

“卡塞尔建立的初衷是一座准军事学院,而不是培养温室花朵的大棚!”

安德鲁抓起身边的手提箱,目光决绝像一个即将登上战场的将军:

“如今,该让这艘船重新驶回正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