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深不可测(1 / 1)

良久,宇文以木看宁佳人不说话,还以为这话说了让宁佳人动怒,又跪在地上。

可是他这刚一跪,江无常便从殿外高视阔步的走来。

眼睛落在跪着的宇文以木身上,又端详着宁佳人的神色,大抵知道了些什么。

锐利的眼神扫过宇文以木,引得跪在地上的人一阵发抖。

这可就是多言不义必自毙,他这多嘴一句也就罢了,江无常如今知道了,可就不得了。

“外面的马车...”

江无常抬了抬眸子,冰冷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宇文以木,他立即会意,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一夜过去想必马儿都没有力气了,奴才这就去喂马...这就去,这就去...”

宇文以木如同逃命一般离开了江无常和宁佳人的面前。

看着他跑得匆匆忙忙,宁佳人的神色却并不好。

她飘忽不定的看着江无常,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问他,难道你打算一直瞒着?”

江无常孤傲的眼神落在宁佳人脸上,带着些许执着。

“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桩好事。”

这也是江无常一直在想的,舒家和他的较量实则已然迫在眉睫。

他早晚要除掉舒家的,可是宁佳人如今什么都不知道,却又成为了他的妻子,注定绕不开这一层。

“江无常,我如今是你的妻子,你可明白妻子二字的意义?若是你有事都瞒着我,那我在你心里到底如何?”

宁佳人甚是委屈,她原不过是想着帮江无常多分担,既然如今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一旦有了什么样的事,自然应该多包容才是,若是如他这般不开口,等到宁佳人之后知晓,怕是会更伤心。

“如今在皇宫中,你若有什么实在看不过眼的,回府之后再说与我听。”

江无常着急把宁佳人拉入怀中,宫中的这些人都十分精明,若是看到宁佳人和江无常起了龃龉,回去之后还不知道会编排成什么样子。

他到底是如今的九千岁,若是按着他平日里的作风,就算是这些宫人造谣他喜欢男风于他也毫无所谓。

只是如今,他不允许任何人觉得他和宁佳人的夫妻有任何不妥之处。

宁佳人被江无常这突然的拥怀惊了,又被江无常捂着鼻子,如今有些呼吸不上来。

“江无常!你做什么!”

江无常便又把方才的话同宁佳人说了一遍。

这时,阿止从殿外回来,来到宫院里却看到宁佳人和江无常紧紧抱在一起,便轻声咳嗽了一声,退在一旁。

宁佳人也看到阿止过来,便敲打江无常几下,末了,他还是撒开了手。

“阿止,你可问清楚了?”

阿止点点头,“奴婢问清楚了,说是太后娘娘如今起身了,让夫人过去请安呢。”

太后起来了就好,本来想着太后若是没有起来,今日还得再在宫里多留些时日了。

“今日还得回禀皇上,想来昨日的事情那般,就算是我不去,你也只说我去太后宫里了就是。”

宁佳人对着江无常吩咐。

她的确不愿意再去见皇上了,想着若是早些回府,好问问江无常为什么这件事不告诉她。

如此这般,自然不想在宫里浪费时间。

“既然夫人不愿去,为夫一人前去便是。同皇上不过是几句话的事,之后为夫去安寿宫外等你。”

宁佳人想了想,还是摇了头。

“若是太后知道你在宫外,却不进去见她,岂不是又要多想,你还是在宫外等我就好。”

虽然昨日有刺客一事,但是青天白日的,不见人还不信这人能有通天的本事,白日在皇宫之中还能把她拦下来

“也好。”

江无常不想在这里同宁佳人争执,也便顺着她就是。

也想着白日的皇宫不会有太多危险,况且,阿止也在。

安寿宫清早还是一派清静,空气里都弥漫着花草的清香。

太后这个时候正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花枝。

“皇祖母今日怎么自己剪花枝?”

旁边的嬷嬷看到宁佳人过来,便给了宁佳人一把剪刀。

“来,你给哀家修剪修剪,也让哀家看看如今你的技艺如何?”

这花艺宁佳人自然是不精通的...那时在太后宫中也是学了个半斤八两,更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她可做不了这样的事...

“皇祖母,臣女只怕把您这蔷薇花剪得不成样子,故而便不献丑了。”

说罢,又把手中的剪刀归还给旁边的嬷嬷。

太后伸手指了指宁佳人,“你啊!平日里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府上的主母,多少下人看着呢!千岁府虽然不是什么世袭的门第,可是这花艺,茶艺都是主母该懂的。你这样的,让哀家怎么好意思说曾经你在哀家的宫中学过?”

宁佳人上前扶着太后,又把她手中的简单放在了一旁,笑盈盈的劝着。

“皇祖母,臣女好不容易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过来给皇祖母请安,这花枝什么时候都能修,臣女还是陪着皇祖母进去说会儿话吧。”

太后慈祥的笑了笑,她在宫里也是闷得紧,宁佳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倒是给她生出多乐趣来。

回了内殿,太后让人给宁佳人上了一品雨前龙井。

“你最喜欢喝这茶,快尝尝。”

宁佳人端起来旁边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难得太后还记得臣女喜欢。”

太后拍了两下自己的腿,摇了摇头。

“哀家若是连这点事儿都不记得,怕是真的老了!”

宁佳人急忙岔开太后的这话,“皇祖母怎么会老?臣女看啊,皇祖母万寿无疆,且天高云长着呢!”

太后也喜欢宁佳人这张会说话的嘴。

“对了,哀家听闻昨日你和千岁同舒家母女一同用膳了?”

太后这样耳根子清静的都知道了,这事儿怕是已经传遍了满宫。

“是,臣女昨日是和舒家母女一同用膳了。”

太后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担心,“佳人啊,要哀家看,你那夫君脾气倒是不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