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正名(1 / 1)

萧莫愁来千岁府过后的第三日,江无常便赶着去上朝了。

正如他所言,他不想顶着太监的名分一辈子,更是为了宁佳人和欢儿,他好让他们千岁府在京都抬得起头来。

临近晌午的时候,宫里却传来了消息,要宁佳人带着孩子进宫去一趟,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想看了看这有福气的孩子,也沾一沾福分。

宁佳人自然愿意,吩咐阿止备下了马车,抱着欢儿就进宫去了。

到了安寿宫中,却发觉江无常也在。

“你倒是算算!有多少日子没有来看过哀家了!”

宁佳人方才踏入安寿宫的门,太皇太后便出言训斥起来。

她低了低身子,知道太皇太后也不是刻意要训斥她,只是觉得她许久不来安寿宫罢了。

“皇祖母还说呢?之前新帝登基您都没赏脸来看看,怎么又怪起来臣妇?”

太皇太后无奈的笑了笑,指着宁佳人对身旁的嬷嬷抱怨。

“你看看如今这猢狲,越发知晓哀家听得什么听不得什么了!赐座吧!”

江无常上前,扶着宁佳人坐下。

太皇太后看着二人情意绵绵,自然欣慰。

“如今这孩子几日了?”

“算起来,也有八日了。”

宁佳人细细想着,自定国公府回来之后,的确有八日了。

转眼间,她也当了欢儿八日的母亲,当小辈当惯了的她,这么算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大习惯。

“原本你该在府上安安心心的坐月子,只是哀家的腿脚不便了,趁着今日天色好,外面晴朗的,你们千岁又在朝堂上为自己正名!对于你来说也是一桩喜事啊!也该出来走动走动!”

宁佳人颔首,“皇祖母说的是。”

太后探着头看,就像看看那欢儿长什么模样,宁佳人看出来太皇太后的想法,便把欢儿递给了一旁的嬷嬷。

“皇祖母,欢儿是您的玄孙一辈,是该看上一看,也是他的福气!”

那嬷嬷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孩子,抱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

“太皇太后,您看着孩子生的多好看!”

太皇太后接过来看了看,笑了笑,“宫中已经许久不曾听闻有婴孩的哭啼声了。”

说这,还抱着欢儿玩闹了一会儿。

趁着这个空当,宁佳人低眼看了看江无常,悄声打探。

“今日你在朝堂之上正名?可是真的?”

江无常坦然,“自然是真的。为夫上次同你商议的时候已经坦明心意,不想带着这太监的帽子,咱们的孩子以后也是清清白白之人。你也不用白白遭受那些冷眼了。”

看来他倒是真的想和之前辞别,这改了身份,又脱了太监的名籍,日后在朝中或许会难些。

不过对于宁佳人和孩子而言,倒是极好的。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既然你已经不是太监,那东厂...”

江无常叹了口气,并不多言。

宁佳人看得出来,他是有心事,只是宁佳人这一时半会却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江无常...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心的事?”

可是他又摇了摇头,换作一副轻松的模样。

“为夫无事。阮阮不必担心。”

太后抱着欢儿玩耍了一会儿,也是累了,便把欢儿又递交回一旁的嬷嬷手中。

“佳人啊,哀家这是看过你的孩子了,他生的可爱,又讨人喜欢,哀家很是喜欢。近日哀家都神色不好,既然你们二人来看过哀家,也就罢了。今日便退了回府去吧。”

宁佳人从嬷嬷手中接过来欢儿,他正瞪着眼睛对宁佳人笑。

看来在太皇太后哪里很是欢喜。

“不知道皇祖母是怎么了,为何神色不好?”

若不是说起来,宁佳人害真的未曾发觉,太皇太后的面色甚是憔悴,像是枯萎了的花儿一样。

太皇太后是宁佳人的姑姑辈,因着皇上的位份后来才改为皇祖母。是和宁江野差不多年纪的,怎么如今却如此显老。

倒是不寻常。

“千岁夫人还说呢,奴婢也深觉太皇太后都神色不好,一日不如一日,只是也不知晓缘由,传了太医来看,也是寻常的说辞,脉象也无不妥,不知为何。”

宁佳人皱了皱眉,这不是寻常的劳累,也不像寻常的病症,倒像是被人暗中下了什么毒。

只是京城之中用毒的人不多,和太后有仇的就更不多,为何要对太后下手?

这么想着,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江无常,却发觉江无常的神色也不太好,像是看出来了什么一样。

“皇祖母,这件事不可耽搁。近日皇后正在找寻京城之中的神医,若是您觉得不适,大可从她那里问着要两个江湖大夫过来看看,兴许能看出来个原委!”

江无常想了想,也在一旁补充着,“太皇太后,最近您的餐食还是不要从御膳房进了。就在安寿宫做了就是,以防万一。”

看了江无常和她想到一处去了,太皇太后绝对不是平白无故便气色差这么多。

出了安寿宫之后,宁佳人停下来发问。

“江无常,你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

方才江无常的神色便多有不对,若是如宁佳人这般随便猜测,断然不会提到饮食。

“兴许是和熙国之人有关系。”

熙国?

宁佳人记得这个国家,宁江野之前出征还和熙国交战,最后熙国大败,便回了自己的小国安安分分的守着城池,再也不敢冒犯齐朝,怎么今日之事和熙国有关?

“到底是为何?江无常,我之前所言你怕是不记得了。如今咱们有了孩子,千岁府自然是一体,有什么事你万万不可瞒着我!”

江无常低着头,眼神也变得阴鸷。

“熙国之人最近在京都活动倒是频繁,只是以为夫的手段都查不到这次他们前来的缘由,说起来倒是一件棘手之事。”

江无常自小就在京都,况且东厂的暗线遍布京都,若是连他也查不出来这次来京的人是谁,所为何事的话,这件事还真是十分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