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生变(1 / 1)

“连你也查不出来,看开此人的手段高明,且又熟悉京都。只是,他们都是熙国之人,怎么会对京都熟悉?还能躲开你们东厂的眼线?”

宁佳人听了这事便觉得不可置信。

整个齐朝之中可以和江无常抗衡之人几乎不曾有。

“兴许是早早的就在京都之中留下来眼线,眼线在京都生活这些年,自然也通晓了京都,通晓咱们齐朝的习俗礼仪,也懂得东厂行事的规矩,才能刻意而避开。”

这话江无常说出来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担忧。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对手,还是一个他在明敌在暗的对手。

就算是他要去找寻这个人,根本无迹可寻。

“江无常,你说这次熙国的这些人在京都之中屡屡出现,会不会和皇祖母有关系?”

江无常摇了摇头。

“兴许不会。皇宫之内大多都是用久了的宫女太监。就算是新进宫之人也大多都是官奴,宫中的奴才之前诞育的孩子,大抵是不会有失。况且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是用久了的。”

也是这个道理,太皇太后做事一向谨慎,对于身边的人也上心,入的了安寿宫的人,想必也都是身家底子干净之人。

单看她身边的那位嬷嬷,孙儿怕是有了,如今还留在太皇太后身边,可见她多么在意身边的人。

“但愿不会如此。”

太皇太后对宁佳人一向很好,若是有人要存心加害太皇太后,她断然不能应允。

可如今听江无常的意思,熙国之人来无影去无踪,查都查不到行踪。

若真是他们在太皇太后的餐食里下了毒,宁佳人就算是要报仇,也是难寻啊。

江无常把宁佳人和欢儿拉入怀中,眼神之中充盈着坚定的信念。

到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大概有了盘算,这次熙国的人兴许就是来找他,目标只是他罢了,却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如果真的是冲他来,那么宁佳人和欢儿自然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以前的江无常没有什么至亲,一个人聊无牵挂,自然可以为所欲为。如今才有了宁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做事就不能那样不顾后果,为了宁佳人和欢儿,他一定要找出来这次作乱之人是谁。

因为他的妻子和孩子,只能仰仗他。

“阮阮,你会不会觉得为夫有些无用。虽然已经坐在了九千岁的位置上,却不能保护得了你和欢儿,还有太皇太后,保护不了你想保护之人。”

宁佳人抬起头来,捂着江无常的嘴。

“为何作此想法?你对我和欢儿到底有多好我心里自然清楚。这次熙国之人狡猾,如你所言,兴许他们早就在京都之中绸缪许久,如今只是一并发作了。亦或许..是咱们想多了呢?熙国是个小国,哪里敢真的同齐朝叫嚣,最近兴许只是巧合呢?”

听到宁佳人这么信任他,江无常欣慰多了,低头看了欢儿一眼,这孩子也冲着他展露笑颜。

“你还相信为夫便好。”

他们离开了皇宫,在宫门口,江无常正扶着宁佳人上马车,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宁佳人回眸看过去,看到那骑马之人身上穿着东厂的锦衣。

想必是东厂出了什么事。

果然,那锦衣卫心急如焚的跳下马来,一个没有站稳,甚至在地上倒了一个踉跄。

“千岁,东厂...东厂。”

江无常扶着宁佳人先坐进了马车之中,才回过神来理会那慌张失措的锦衣卫。

“千岁,穆照大人..说您如今已经正名,和咱们这些人已然不同。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自然不能留在东厂,要么难以服众,如今正在东厂之中煽动人心,想要把千岁您赶下督主的位置!”

“放肆!”

江无常勃然大怒,旁边的元若也跟着颤了两颤。

“他忘恩负义,你们也在一旁附和不成?东厂定下来的规矩都忘了?”

那锦衣卫吓得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直为自己开脱。

“千岁爷,若是奴才也如同穆照大人所想...,如今也不会前来告知于您了!如今跟着穆照大人走的人太多了,如同奴才一般的倒是没有几个。您...还是跟奴才回东厂一趟吧,要不然东厂便要易主了!”

宁佳人在马车之中听得真真切切。

如今江无常正名,原本就是及其冒险之举。

当初他入东厂,也是因为改了太监的身份才能得到当时东厂之人的青睐,再加上行事有方,做事果敢,这才一直让东厂之人信服到如今。

这一下子他倒是正了名,却让东厂那些人怎么想。

原本入东厂当太监的人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当时老督主正是因为看不下去苦难的孩子才把他们收入东厂之中。

后来才有了东厂的泱泱大军。

虽然都是阉人,可终究各个武功了得。

大家聚在一起,也是因为都是一样的人。

如今江无常和他们不一样了,东厂之中大家都是太监,唯独这江无常独善其身成了正常的男子。

让东厂之人如何论断?

奉江无常为尊他们定然心下不快。

所以今日,江无常需得去一趟东厂才能解决此事。

宁佳人把欢儿交给一旁的阿止,自己走出了马车。

“千岁,今日之事不算小,如今着急,还是先去东厂一探究竟为好!”

江无常原本还担心宁佳人的安危,虽然东厂的事着急,但是总想着把自己妻儿送回府上为好。

可是如今宁佳人劝他如今就去,确实是危急,一刻都等不了了。

“阮阮...为夫...”

江无常还想说什么,那跪在地上的锦衣卫又急忙劝着。

“千岁爷,再晚一会儿东厂可是要生了大变动。您维系东厂多年,弟兄们都敬佩您,如今还是得您回去主持大局才是啊!”

这锦衣卫说得着急,不过事态也的确严重至此。

宁佳人冲着江无常点头,示意他不用在意自己今儿欢儿。

江无常走过来,捧着宁佳人的脸颊,“阮阮,为夫去去就回。你路上保重,我把元若也留给你!”

那锦衣卫把马牵了过来,江无常跃马而上,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