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远方的来信(1 / 1)

七剑落长空 情明天 4084 字 3天前

悠闲的云朵,云层中穿梭。

数十只白鹤在诸多山峰盘旋。

咚……

咚……

沉闷的钟声从半山腰响起,无形的音浪,向四处散开。

悠闲的白鹤,先是滞泄于空中,随后赶紧寻找落脚的地方降落,显然对于沉闷的钟声,十分熟悉。

觅静的山峰,随着钟声响起,隐蔽在山峰中的飞鸟走兽,顿时从睡梦中惊醒,犹如遇见天敌一般,向四处散开,只留下稀稀疏疏的落羽遗毛……

此起彼伏的沉闷钟声,连绵不绝,高悬与山巅之上的云朵,先是一震;随即化作水汽飘落下来。

烈日的照耀下,点点水汽,迸发出五光十色的色彩。

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盘膝而坐,双手掐诀,静坐于一处停悬于半山腰的平台上。

不论横空于顶的烈日,如何暴晒,并未让少年流露出些许汗水。

听闻到耳边的动静,少年缓缓的睁开双眼。

望着山外的雾气,面露玩味,拍了拍青色长袍,缓缓起身。

不曾,多看眼山外,绚丽的光景,露出笑容,朝着山峰飞跃而去。

穿过山涧小道,映入眼帘,是依山而建,沿着山体蜿蜒而上,亭台楼阁。

绚丽的水雾照射下,亭台楼阁显得格外的明亮。

少年心中默默计算,到此为止,钟声在诸多山峰,响彻三十六下。知晓之后,先前略微着急的心,迅速缓和下来,脚下的步伐,悄然慢了几分。

清风阁,每逢大小事,便以钟声的多寡,用以计算,事情的轻重缓急。其中,以九九八十一声,最为严重。

又以钟声的声响不同,用来辨别是福是祸。

少年名为苏景辉,听闻钟声,以及往常的习性,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来。

此时,清风峰外,数十道光芒,冲天而起,被光芒笼罩其中,赫然便是,一名名与苏景辉年纪相仿的少年,或御空飞行,或脚踩飞剑,或背后生翅;并无顾忌到旁人,直扑向清风峰之巅。

光芒所过之处,罡风阵阵,水雾化作齑粉,清风拂过,纷纷消散。

对于如此,苏景辉的脸上,谈不上有和异样的神采,不过其内心,却是万分鄙夷。一群,只知道窝里斗的家伙,就爱在这时候瞎显摆。

不论少年,如何的放慢步伐,依旧与这些少年前后脚的功夫,抵达山巅。

据藏书楼典籍记载,清风峰之巅,是被开山祖师,一剑之力,将其削出一个平台来。

平台中间被一座雄伟的宫殿占据,其余地方,皆被白玉石板平铺成广场。

宫殿前,九根巨大石柱之上,每根石柱皆,雕刻有九条云龙,朱红大门上,四方匾额写有清风阁三个大字。

身穿青衫,腰佩木剑的中年男人,双手背在身后,当苏景辉抵达广场之后,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数百名,年纪与苏景辉相仿的少年,恭敬的站在广场上,静候中年男人说话。

中年男人,名为钱坤,在清风阁所有长老中,算是最为悠闲的一位,同时也是最让广场之上,诸多少年咬牙切齿的家伙。

钱坤双手背在身后,清风阁所有的内门弟子,尽数就在眼前,笑容玩味。

从宫殿前缓缓走下,乐呵呵:“今天呢,喊你们来,是有一桩机缘摆在你们面前。”

乾坤也不等有人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三个月后,举行内门打比,排名前十的好处诸多,更有前往苍莽福地的名额。此次机缘,可大可小,还希望你们好好的珍惜。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够安全的回来。”

说完之后,乾坤双手负后,朝着宫殿走去,留下诸多少年郎,面面相觑。

此时,站在人群后的苏景辉,眨着双眼,一手抵在下巴,缓缓摩挲。

门内大比的名额,必定有他的一份。

直到,人群散去,这才回过神来。

沿着下山的道路,缓缓走去。

苍莽福地对于其他人来说,洞天福地,宁可费劲心思也要去走一遭。

对于他来说,如同九霄云外的星辰,手可摘星辰,自己的多大本事,苏景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命里八尺,莫求一丈,凡事量力而行。

性命攸关!

他苏景辉,何尝没有看见,钱坤最后的凌厉眼神。

想通之后,神清气爽,脚下的步伐也快了些许。

清风阁,占据方圆数百里山川,其中又以十二座高大的山峰为主。

十二峰中,皆有一位清风阁的峰主坐镇其中。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气,犹如铁骑巡视地界,饶是苏景辉的心性,脸上也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两脚生风,从清风峰山下来之后,往西数十里的山路,随后登山。

鹊凉峰,半山腰。

此峰与清风峰的亭台楼阁大不相同,这里多是内门弟子自己搭建起来的茅屋。

与半山腰的灵气相比,自然是峰顶的灵气最为浓郁,同时,也是此峰的长老修炼的地方。

就在苏景辉即将打开房门之际。

一只不过拳头大小,通体雪白的貂灵燕,从空中俯冲而下,快如闪电,一时间,罡风四起。

转过身子,半眯着眼,仔细打量眼前的貂灵燕。

修行之人尚未攀爬至山巅,远距离传递信息,依旧逃不过常理。

相互之间,传递信息,必不可少,借助外力,貂灵燕,便可很好的解决。

发呆之际,貂灵燕,张嘴,一团璀璨的光芒,夺口而出。

面对突袭而来的光芒,苏景辉先是拳头紧握,看着离去的背影,暗自可惜。

终究是被眼前的妖兽恶心到。

左脚轻轻碾动,右脚一蹬,身形拔地而起,张开手,一把握住身前的光芒。

两者刚刚接触,光芒迅速退却,牛皮信封出现在掌心。

信上,写着。

辉哥亲启。

双脚落地,并未溅起一丝尘埃。

少年,脸上露出笑容。

回到茅屋。

茅屋内,除却一张床铺,一个蒲团之外,只有一张八仙桌,以及四张长凳。

可谓是家徒四壁,一点儿都与苏景辉内门弟子的身份不符合。

和人来信,不过是看见信封上的四个大字,就已经知晓。

轻柔的拆开手中信封,苏景辉的脸色愈发的凝重,左手紧紧握在一起。

泛白的指骨,鲜红的血液。

“滴滴哒哒。”

对此,少年郎,毫无反应。

从信上得知了诸多重要的线索,苏景辉第一个反应便是愤怒,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便是,回家。

苏景辉将牛皮信,收入怀中,不曾察觉出手掌的血迹,双手环胸,双眼滴溜溜的转动。

他要想个法子,赶回家,为她解围。

他答应过她的。

良久之后,苏景辉缓缓起身,走出房门,朝着山巅走去。

觅静的小路,毫无人烟。

半山腰之上,山巅之下,除却峰主之外,只有寥寥数人,可以在此居住。

此行的目的,便是前去寻找救兵。

弯弯曲曲,摇摇晃晃,苏景辉站在一处山洞前。

还未等苏景辉开口。

沙哑的声音,从山洞内传出。

“何事?”

人名树影。

苏景辉双手抱拳,恭敬的站在山洞外。

“温师兄,苏景辉有事相求。”

“进来吧。”

随着声音停歇,幽幽山洞,瞬间亮如白昼。

每个数丈,便有一个火把悬挂在山壁上。

直到这会,苏景辉这才感到自己贸然登门,过于着急。

硬着头皮,少年朝着山洞,缓缓前行。

兜兜转转,眼前豁然开朗。

蒲团上,灰袍男子,背向苏景辉。

“寒舍简陋。”

苏景辉先是一惊,随后连忙摆手。

“大师兄,不简陋,一点儿都不简陋。”

听闻到这,灰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之后,笑容玩味。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说吧。”

“大师兄,料事如神,师弟这一点小心思,自然是逃不过,师兄的掌心。”

苏景辉往前挪动数步,蹲下身子,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师兄,温麓苟,笑容谄媚。

些许吞咽声音,闯入耳畔,温麓苟伸手手,一巴掌朝着师弟扇去。

触及不凡,苏景辉倒退数丈,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无辜。

温麓苟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晓。”

见大师兄温麓苟略带不耐烦的言语,苏景辉立马起身,未成拍掉身上的灰尘,快步往前,蹲下身子,笑着说道:“师兄,我想回家一趟。”

清风阁,坐落与大荒皇朝与百褶帝国之间。

陇西城,坐落与百褶帝国西南,两者之间的差距,让他独自一人赶路,足足需要一个月的功夫,可给他写信的她,只留给她半旬的光景。

他苏景辉要想在半旬光景,赶回家,只能是依靠眼前的师兄帮忙,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暂且不说,终究是他自己能够抗下来的。

若是她,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苏景辉一定会活在自责之中。

说道这里,苏景辉静等下文。

静坐于蒲团上的温麓苟,似笑非笑的望着身前的师弟,良久之后,置之不理,缓缓起身。

“大师兄,您别这样啊!要什么代价,说说看,甭管我做得到,做不到。总是想有个说法不是?”

温麓苟背对着苏景辉,摆了摆手,轻声道:“就冲着你这句话实诚,姑且帮你一次。既然你着急回家,有什么条件,等你回来了之后再说吧。”

说着,温麓苟转入边上隧道,身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夺目虹光,裹挟着惊人的雷霆,从漆黑的隧道中掠出。

直到这会,雷光洒满洞穴。

雷霆逐渐消散,一艘拳头大小的飞舟,停悬于空中。

双眼放光,双手抱拳,弓腰致谢,高声道:“多谢大师兄,师弟这就快去快回。”

次日,一道身影掠出清风阁,出现在山门外。

四处毫无人烟的地方,少年郎停下脚步,取出飞舟。

灵气灌入其中,转瞬之间,膨胀起来。

一艘飞舟停悬于少年身前,一跃而上。

飞舟蜿蜒而上,外面光景快速倒掠,待平稳之后,逐渐适应眼前的飞掠的光景之后。

体内灵气加大灌输,飞舟扶摇直上,跃入云成,消失不见。

……

苏氏可谓一大家族,不止是在陇西城,连同在百褶帝国中,都算的上赫赫有名。

然而,这些并未早在数十年前,就已名扬百褶。也正是因为如此,但凡百褶帝国年轻俊彦,无不是对于苏家心存一丝别样的心情。

更何况,苏家嫡长女,苏洛溪美若天仙,其修炼天赋,更为罕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苏家这枚璀璨明珠,不知有多少人,垂涎三尺。

当然,也只能是垂涎三尺。

……

陇西城。

苏府。

偌大的客厅内,十数张座椅,依旧不够让远道而来的客人落座。

人满为患,却落针可闻。

苏家族长,苏长安落座于首座,望着远道而来的贵客,笑容灿烂。

与苏长安毗邻的是一名年轻后生。

锦衣玉带,头顶别着一枚玉簪,双眸明亮,眉心红痣,面色苍白,百褶帝国,二皇子李宏治。

在其边上,坐着身穿黑色儒衫的老年儒生,钟洪武。

此次前来,却是有要事,他李宏治前来履行诺言,迎娶素未谋面,却想往已久的苏洛溪。

无需眼神示意,身为李宏治幕僚的钟洪武,悄然起身,双手抱拳。

“此次,二皇子前来,便是为苏族长送上聘礼,迎娶苏小姐过门。”

陇西苏府,即便面对二皇子,李宏治,同样有这种底气。

钟洪武的身份若只是护卫这么简单的话,由他来提起这一件事情,却是极其不可行。

苏长安脸色如常,早在半旬之前,就已经知晓这个答案,对于这门亲事,他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李宏治品性,早就传遍百褶的朝野上下。

与家族的兴衰比起来,女儿苏洛溪的婚姻问题,在他看来,谈不上有多坏,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好。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谁让他苏长安,实力不济,不能将整个家族的兴衰,一肩挑之。

至于女儿苏洛溪,躲在大厅后偷听,也就随她而去,反正事已定居,她并未泛起波澜。

此时,躲在角落的苏洛溪,整个人倚靠在墙壁上,双拳紧握,泛起些许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