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能奈我和?(1 / 1)

七剑落长空 情明天 4170 字 3天前

她苏洛溪,不想嫁给客厅中的李宏治。

一个百褶帝国,只知道花天酒地,碌碌无为的二皇子,配不上她苏洛溪。

反抗?

也要有反抗的本钱。

此时的她,双眼痴痴的望着大厅的门外,竖起耳朵,静静的聆听,府内的动静。

期待,自己的那一封信,能够起到作用,他能够刚回来。

也只有他,能够将自己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

伴随钟洪武的言语,大厅内,诸多看客,皆是把目光投向坐落于首座的苏长安。

“滴滴哒哒。”

手指敲在桌面上,落在李宏治的心中。

客厅内,苏家三位长老,面带笑容,对于如此,极为认同,却碍于族长,不敢胡乱言语。

族长的威望,还需维护,莫要因为自己的原因,从而成为家族罪人。

苏长安缓缓开口:“既然二皇子,今日前来商谈婚约,我认为可行。“

就在此时,大厅外。

一道虹光,停悬与苏府之上,俯冲而下,掀起滔天气浪,种植在花园中的奇花异草,顷刻之间,破土而出。

卷入狂风中,尘土飞扬。

随着小舟降落于花园内,狂风逐渐停歇,留下一片狼藉。

青衫少年郎,一跃而出,厉声道:“其他同不同意。”

不知为何,此时的李宏治,脑中闪过一丝阴霾。

紧要关头,横生枝节。

当飞舟落下之时,钟洪武早已起身,双眼紧紧的盯着大厅。

望着逐渐清晰的身影,李宏治缓缓起身。

“噔,噔,蹬,蹬。”

青衫少年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落在苏长安的心中,却犹如洪钟,眼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厅内苏家三位长老,此时涨红着脸,见族长并未发话,互相眼神示意。

这等事情,还是由族长来决定就好,由不得他们来,充当,出头鸟。

望着静坐的李宏治,青衫少年脸色如常,掷地有声:“我不知晓,我苏景辉,不同意,就算你是百褶二皇子,李宏治,那又如何?你能奈我和!”

被当众打脸,却也让苍白的脸颊,出现涨红,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厉声道:“什么时候,苏家由你当家做主的?我的决定,岂是你可以忤逆!”

苏景辉嗤笑:“苏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操心,劳驾你这百褶二皇子,从哪里来,就回那去。这里不欢迎你。”

与此同时,陷入沉默的苏长安,骤然起身,右手拍在扶手上,厉声呵斥:“苏景辉,这里是苏家,不是清风阁,给我闭嘴。”

面对族长的指责,苏景辉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望着不远的中年男人。

“还知道这里是苏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女儿,洛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称职的族长,不称职的父亲。这就让你有了勇气,将洛溪推入火坑?”

苏长安听闻,先是一愣,紧皱眉头,默不作声。

苍白的脸颊,阴晴不定的双眼,直到身旁钟洪武的眼神示意,这才让李宏治逐渐从慌乱中清醒过来。

他堂堂百褶二皇子,仅仅是凭借这种身份,就足以让那些,想要鱼跃龙门,山,鸡变凤凰的女子,自荐枕席。

其中的深意,不过是自己与钟洪武知晓罢了,至于眼前,名叫苏景辉的少年郎,多半是想要诈唬他罢了。

想到这里,李宏治的双眼逐渐被怒火充斥。

“哦?清风阁?莫非你是清风阁未来阁主?还是什么身份?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还就不信了,我李宏治,碾不死,你只不过是路边的蚂蚱!”

随着李宏治说完,钟洪武往前一站,挡在这名百褶帝国二皇子身前。

见对方有所动作,苏景辉动了,双拳紧握,缕缕青烟从身后缓缓升腾,摆出古朴拳架,犹如静等猎物上门的猎人一般。

不论是想要打人打脸也好,又或是想要戏耍对方,彰显自己的修为。

此时的苏景辉,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整个客厅,或许是错觉,一丝淡薄的危机,划过心间。

点点危机,让苏景辉精神一振,心中默默盘算。

钟洪武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并拢,做出手刀状,嗤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这就畏手畏脚了?”

面对阻挡,苏景辉心静如水,对于这些,早在来时,就已经想过,此行不会轻松。

毕竟,自己可是打百褶二皇子,李宏治的脸。

身前的中年男人的身份,通过灵气石,还是打听出来。

八品修士,聚灵境,破开瓶颈时,发生意外,最终跌品,修为大跌,只剩下六品开府境。

六品的修为,放在百褶帝国,或者是苏家来说,几乎可以说是顶级战力,若不然,六品修为的钟洪武,也不会被李宏治带到这里。

山上,山下,眼界不同,同时也造就心境不同。

所接触资源不同,同时造就,苏景辉看待眼前的中年男人,有所不同。

眼前的男人,若只是六品开府境,放在清风阁中,堪堪接触到内门的门槛,可惜年纪过大,难度更好了。

想到这,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再不离去,我可就不客气了。”

钟洪武淡然一笑,伸手示意身后少年,无需慌张。

左手一抬,衣袖飘摇,鬓角发丝轻松摇曳,心中暗喝。

只见,大厅内,无形灵气受到牵引,衣袖鼓荡,肉眼可见,一缕蔚蓝水气,在其掌心,凭空出现,汇聚成一条寸长水龙。

张牙舞爪,以迅雷不及掩耳,朝着身前少年扑杀而去,耳畔的龙吟,在看客耳中,久久未成停歇。

苏长安一脸笑意,为何放任不管,自然也有他的算计,既然苏景辉有这种本事,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亏,倒是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既然,有这种买卖,那他还想用想,放心大胆,让苏景辉折腾去吧,自己还在这看着。

电光火石之间,苏景辉抬起手,右手犹如拍苍蝇,随手拍出。

飞驰而来的寸长水龙,不等接近苏景辉就被,被拍入地面。

青石板铺设而成的地面,如何能够承受这等攻势,密密麻麻的裂缝,一条条如同蜘蛛网向四周蔓延。

苏景辉双手环在胸前,冷笑不已。

“堂堂六品,钟洪武,就这点儿能耐,还是带上这个废物,滚出苏府,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少年的言语羞辱,一时间,让钟洪武脸色发青,一只手指着少年,双眼瞪大,喘着粗气。

“收回你的手指,再指着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

李宏治往前迈出一步,伸手示意。

“退回去。”

“是,殿下。”

钟洪武,不情不愿的收回手,目光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生怕对方突然下狠手。

他是境界跌回六品,可眼界却没有跌,自然知晓,眼前的少年郎,并未下狠手。

这就说明,对方还有所顾及。

清风阁,内门弟子。

这下麻烦咯,看来不拿出一些压箱底的本事,是无法阻止眼前叫做苏景辉的家伙。

“被人退婚!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

养尊处优惯的李宏治,哪能受得了对方阴阳怪气的言语。

脱口而出。

“信不信,我若死在陇西郡,定会让你整个陇西苏氏从这里移除,就算是你背靠清风阁,也不一会会蹚这趟浑。”

苏景辉听闻,哈哈大笑,衣袖擦拭眼角的水迹。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威风可以抖弄的。”

“三年,只要三年,我必定来陇西城苏府,来指教指教,你清风阁苏景辉的威名。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如此。”

“哼。还不让开,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让你陇西苏府,从此夷为平地。”

说完,李宏治带着钟洪武,离开了苏府。

苏景辉环故四周,大大嘞嘞坐下,拿起桌面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咳,咳,咳。”

见众人还在厅内,苏管事得到苏长安的眼神提醒,忍不住开口提醒。

从小都在苏府长大的管事,对于这些下人应该做的事情,只要一个隐晦的眼神,就能知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若不是心思缜密,他也会在这个位置上,稳如泰山。

躲在大厅后的苏洛溪,低着头,红着眼,忧心忡忡,缓缓踱步前进。

除却苏长安之外,厅内只剩下苏景辉。

苏洛溪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苏长安,如同木桩一般,到嘴边的言语,只要吞咽下肚,欲言又止。

一个眼神,苏长安悄然离去,无声无息。

“有我在,没事了。”

苏景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犹如湖水决堤。

前一刻,还悬挂在眼眶的晶莹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梨花带雨。

“哥。”

“洛溪,事情都解决了,别怕。”

“可是……”

“别可是了,也不看看那家伙的熊样,就这幅长相,凭什么能配得上我妹妹?一个百褶的二皇子,可配不上的。”

“噗嗤。”

耳畔听到这里,苏洛溪这才破涕为笑,轻脚向前迈了几步,坐在苏景辉身旁。

苏景辉抿着嘴,轻轻摇晃脑袋,双眸注视身边人,柔声道:“心情好一点了?”

“嗯。”

少女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苏景辉哥哥,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修行了,害你大老远的赶回来。”

此时,少女双手拖着下巴,盯着少年,忧心忡忡说道。

修长的手臂,结实的落在少女的头顶,轻轻摩挲,笑着说道:“你说,我就能这么一个妹妹,我不疼你,谁疼你。难道指望你那狠心的老爹?”

苏洛溪嘟着嘴吧,目光不肯退让,片刻功夫,还是败下阵来。

“不准这么说我爹,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没有告诉他。”

“都这样了,你还在维护他?”

“不然呢?”

苏景辉哑口无言,随后岔开话题,笑着拿出一瓶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瓶,推到少女身前,笑着说道:“这次赶回来,太过冲忙,没带什么东西,瓶子里面有三枚丹药,应该能缓一缓一段时日。”

言下之意,苏洛溪自然懂得,并未推三阻四,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桌面上的玉瓶,到嘴边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见苏洛溪并未收起来,苏景辉生出手指头,点在对的的额头上,笑骂道:“怎么,成了大姑娘,还和我扭扭捏捏起来了?”

不等对方开口,苏景辉继续道:“和我客气什么,还不收起来?”

“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苏洛溪一开口,立马后悔了,哪里对方千里迢迢回来,就只为了她,随后立马开口,赶对方走的道理。

“等会就离开。清风阁,那边还有及事呢。”

“腾。”

苏洛溪立马起身,红着眼,注视着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

对方吃了多少的苦头,她不知晓。不过,却也知道,对方一定或者很累,很累。

不想,对方为了她,这么拼命,休息一会,多休息一会,也是好的。

鼓起勇气。

“能不能。我说,你能不能多呆几天再走可以吗?”

少女眼神中的希冀与祈求,让苏景辉那颗如同磐石的心,顷刻间,有些松懈。

随即,想到少女的病情,再度稳如磐石。

“这次不行,下次,下次回来,我一定多陪你几天。”

“哎。”

苏洛溪重新坐下,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给别人看见,指不定会觉得,我欺负你了。”

“哼!”

苏洛溪转了转脑袋,气呼呼的回应了一声。

偌大的大厅内,久久无言。

沉默了许久之后,苏景辉缓缓起身,递给少女一枚玉牌,柔和道:“我回去了,这是我闲暇时候,雕琢出来的小东西,你可要每天都要带在身上,别嫌弃我雕琢的不好看。”

多余的言语,不曾多说,离开大厅。

苏洛溪望着手中,雕琢着翱翔在空中的凤凰,愣愣出神,不知说些什么好。

直到夕阳下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回味过来。

庭院内,一道身形冲天而起,眨眼间,跃入云层,消失不见。

苏景辉,匆匆的赶来,匆匆的离去。

良久,苏长安靠近大厅,注视着愣愣出神的女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陷入沉思。

……

陇西城外。

巍峨高山,连绵不绝。

随着飞舟划过,从高空俯视而下,青山绿水之间,阵阵鸟鸣,兽吼,纷纷从角落跑出,生怕,天降横祸。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飞鹰虹蝶鸾紧紧尾随其后,彩羽,金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