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十年十二月底，北京，兵部。

会议室里，巨大的军事地图铺满了整张长桌。

朱由检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分别是李定国、秦翼明、黄得功、周遇吉、卢光祖等将领。

王承恩站在一旁，手持茶壶，随时准备添茶。

“南征的方略，朕和兵部已经反复推演。”

朱由检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决定，兵分两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图上。

“第一路，西路军。”朱由检的手指落在湖广一带，

“由秦翼明任主帅，黄得功为副帅。麾下两万白杆兵、一万自行车兵、三万新军，总计六万人。”

“从湖广出发，沿长江东进，先取武昌，再取九江，切断南明长江中游的防线。然后顺流而下，与中路军会师南京城下。”

秦翼明站起来，抱拳道:“臣遵旨！”

黄得功也站起来:“臣遵旨！”

朱由检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继续说:“第二路，中路军。由李定国任主帅，卢光祖为副帅。”

“麾下一万自行车兵、十万新军，总计十一万人。”

“从山东出发，沿运河南下，经徐州、淮安，直取南京。这是主力，也是朕亲自统率的一路。”

李定国站起来，抱拳道:“臣定不负皇上重托！”

卢光祖也站起来:“臣愿效死力！”

朱由检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说:“两路大军，总兵力十七万。其中自行车兵两万，配备栓动步枪、大炮和充足的弹药。”

“新军十五万，装备前装线膛步枪和轻型火炮。后勤保障由户部和工部负责，粮草弹药要充足，不能出任何纰漏。”

周遇吉虽然是总教官，但此次南征他留守北京，负责新兵训练和京城防务。

他没有领兵出征，心里有些遗憾，但知道皇帝需要他守家。

“周遇吉。”朱由检看向他。

“臣在。”

“你留守北京，负责新兵训练和京城防务。南征期间，北方的稳定就靠你了。”

周遇吉抱拳:“臣誓死守卫京城！”

会议结束后，石文远被单独留了下来。

“石文远，南征不只是打仗，更重要的是打下来之后的治理。”朱由检说，

“朕需要一批能干的小吏，随军南下，接管地方，推行均田。这件事交给你办。”

石文远躬身道:“皇上放心，臣已经准备好了。”

“多少人？”

“两千人。”石文远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

“都是从北方各省均田司抽调的精干人员，有山东的，有河南的，有山西的，有陕西的。”

“每个人都在均田一线干过，经验丰富。臣把他们编成了十个大队，每个大队两百人，由一名经验丰富的郎中带队。每个大队又分成若干小队，对应各府各县。”

朱由检接过名单，粗略地扫了一眼。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籍贯、年龄、履历，每一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两千人，南征期间吃军粮、拿军饷，跟士兵一样。到了地方，他们就是当地的临时官员，负责丈量土地、登记造册、分配田地、处理纠纷。

朕给他们一个权力——遇到顽固抵抗的士绅，可以直接请求军队镇压。”

石文远点头:“臣明白。另外，臣还从各衙门抽调了一批文吏，负责记录、统计、档案管理。总共凑齐了两千五百人。”

“够了。”朱由检说，“南征不是一次性打下来全部地方，而是一城一城地打，一地一地地占。”

“每占下一个地方，就地开展均田。军队在前面打，土改队在后面跟。打下一地，稳固一地。不要贪快，要求稳。”

“只要把田分了，哪怕我们败了，退了，百姓也会记得我们，下一次南征更简单。”

“皇上圣明。”

“还有，”朱由检补充道，“南方的士绅情况复杂。有的愿意配合，有的阳奉阴违，有的武装反抗。”

“土改队要区别对待。愿意配合的，给他们留一条活路，按照北方的标准保留田地，超额部分朝廷直接征收。阳奉阴违的，先警告，警告无效就抓人。武装反抗的，格杀勿论。”

“臣记下了。”

“另外，朕让大明报配合你们。每拿下一个地方，就在大明报上刊登消息，宣传均田政策和朝廷的恩德。”

“南方百姓被南明压迫多年，很多人不知道北方已经变成了什么样。舆论工作也很重要。”

石文远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户部和工部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物资。

户部尚书周文柏坐在值房里，面前是一长串的物资清单，看得他头大如斗。

十七万大军，每天要消耗粮食多少？约一千七百石。一个月就是五万一千石。

南征计划半年，那就是三十万石。

加上战马和自行车的饲料、药品、帐篷、衣物、工具等等，总物资量超过五十万石。

这些物资要从全国各地调集，囤积在山东、河南、湖广的前线仓库。

运输工具主要是大车和船只。户部从北方各省征调了一万两千辆大车，另外从漕运衙门调拨了五百艘漕船，专门用于南征物资运输。

“张德茂。”周文柏喊道。

“下官在。”户部郎中张德茂走进来。

“山东前线的粮仓囤了多少了？”

“回大人，已经囤了十万石。河南前线八万石，湖广前线六万石。合计二十四万石。预计在明年二月之前，能囤够四十万石。”

“弹药呢？弹药更关键。”周文柏说。

张德茂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栓动步枪的金属定装弹药，皇家兵工厂已经生产了一百五十万发。”

“每名自行车兵配发一百发，加上储备，总共两百万发。前装线膛步枪的纸包弹药，生产了五百万发。各种火炮的炮弹，生产了三万发。火药、引信等配套物资充足。”

周文柏点了点头:“弹药不能断。南征期间，生产不能停，每月至少要向前线运送五十万发子弹和一万发炮弹。这件事你跟兵工厂协调好。”

“下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