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擦过白祈安的眼角,少年猛地缩了一下,呼吸微乱了,眼尾的红又深了几分。

“乖。”司徒珩低头蹭他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哥哥陪着你。”

白祈安仰着那张潮红的脸看他,眼眶里水汪汪的,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乖得让人心疼。

司徒珩的目光暗下去,落在那张潮红的小脸上。

少年细软的呼吸带着甜味扑过来,一丝一丝的,把他从头到脚搅得又酸又软。

“安安。”他喊了一声,嗓子紧得像被砂纸磨过。

“嗯……”

白祈安意识都散了大半,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得见男人冷峻的眉眼和急促起伏的呼吸。

整个人被包裹在他温暖的气息里,什么都不会想了。

司徒珩屏住呼吸。

白祈安猛地一扑,声音带了哽:“哥哥——!”

那声儿又细又软,尾音打着颤。

司徒珩顿了一瞬,却没有停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这些天忍着的、压着的,全被这声儿撬开了。

加上今晚的男孩乖得不像话,窝在他怀里软软的,说什么都应。

那点防备心彻底垮了。

小熊玩偶不知什么时候被丢到了一旁,毛茸茸的一团,先落在床沿,不知怎么又滚到了地毯上,挨着浅蓝色的拖鞋。

白祈安嘴里剩下一串碎得不行的呼吸和含不住的呜咽。

“安安……”司徒珩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哑透了,带着重重的叹息,“爱我吗?”

白祈安被他紧抱着什么都想不了了,就剩这问题还听得清。

他哑着嗓子答,声音又软又黏:“爱……爱哥哥……”

司徒珩喉结重重一滚,整张脸埋进他颈窝,手臂箍得死紧。

白祈安被他勒得喘不上气,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剩下的念头只有爱哥哥。

忍了一个多星期的男人,本就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更何况,司徒珩的心底还沉沉地压着那些关于上一代肮脏真相的痛与愧疚。

那些无法言说的绝望与恐慌,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近乎疯狂的拥抱与安抚。

他完全收不住了。

房间里的气氛不断攀升,心底里带出来的酸涩早已是放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头温热的相依与眷恋。

两道相拥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紧贴的暗影,伴随着低低的倾诉与细碎的呜咽,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半夜哭声终于歇了。

卧室里交错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平复下来。

白祈安蜷缩在司徒珩的怀里,眼尾还残留着湿意,小脸绯红,呼吸绵长而沉重,长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显然是累极了。

司徒珩侧躺着,借着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道细白月光,静静地端详着怀里的人。

心口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疼,他今晚确实有些失态了。

哭了很久,直到怀里的小家伙哑着嗓子呢喃睡去,他才放心。

“安安。”

司徒珩低头亲了亲他哭红的眼,下床洗漱完,重新躺回床上。

扯过被子将两人裹紧,下巴抵在白祈安的发顶,闭上了眼。

好梦。

第100章司徒总幼稚起来是真幼稚。

“艺....术展?”

白祈安黑眸发亮,张嘴咬下身旁男人递到嘴边的草莓,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吃.....知意姐姐,什么艺术展呀?”

秦知意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地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转了转:“滨江艺术中心这周末有个特展,是莫兰先生办的,听说他本人也会到场。”

白祈安嚼草莓的动作蓦地顿住,惊讶地睁大眼睛:“莫兰?是画《晨雾》系列的那位莫兰吗?”

“你居然也知道他?”秦知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莫兰在欧洲画界名气极大,在国内一向低调,圈外人知道的并不多,没想到安安竟然一口就叫出了名字。

“嗯嗯!”

白祈安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嘴里的草莓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