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上还沾着几片没来得及化的小雪花。

司徒珩没多说,把围巾又往他脸上拢了拢,带着人快步走向接机的车子。

酒店房间暖气开得很足。

白祈安一进门就活了过来,把围巾和外套一股脑脱在玄关的矮柜上,赤着脚踩上厚厚的地毯,跑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白茫茫的天地,远处教堂的尖顶覆着积雪,街灯在暮色里亮起来,光晕融在飘落的雪里,像一团团暖黄色的毛绒球。

"哥哥!好美!"白祈安回头喊他,眼睛亮晶晶的。

司徒珩正把行李箱推进来,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目光又落回白祈安身上。

少年站在窗边,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袖口因为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细白的手腕。

窗外是异国的雪,窗内是暖黄的灯和他亮晶晶的眼睛。

司徒珩心口发暖,走过去从背后把他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嗯,好美。明天一早要去赛场,今晚早点睡。"

白祈安被他的热气吹得缩了缩脖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目光却还舍不得从那片雪景上挪开。

比赛那几天,白祈安起初有点紧张。

第一场是现场命题创作,现场的翻译讲述结束,选手开始作画。

白祈安在画架前坐了半天没落笔,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抬头往观众席那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司徒珩坐在角落里,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

冷峻的面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深邃的眼底泛着柔软,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白祈安心里苏软一片,扬起甜甜的笑,浑身都有了力量。

哥哥一直在。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落笔。

后面的几场比赛他越画越顺。

第二轮提交系列作品评审,他选了之前画的那批关于"成长"的画,评委组专门多问了他几个问题,他答得从容。

最后一场自由创作,他画了一幅雪夜里的两个背影,并肩走在路灯下,地上两串脚印并排着向前延伸。

颁奖礼那天,白祈安坐在台下第三排,司徒珩坐他旁边。

当主持人念到他名字时,他愣了一下,司徒珩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差点碰倒桌边的水杯,司徒珩伸手替他挡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别慌"。

白祈安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乌压压的人群。

他接过奖杯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在掌声里偏头望向台下。

司徒珩坐在那里,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在说"我的安安最棒"。

白祈安笑了,举了举手里的奖杯,朝他晃了晃。

回酒店的路上雪又下大了。

白祈安把奖杯塞进外套里贴着胸口抱着,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车窗外的雪。

司徒珩开着车,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白祈安没急着下车,转头看着他,桃花眼被车里的暖气和窗外的雪映得又亮又温。

"哥哥。"他喊了一声。

"嗯?"

"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白祈安低头摸了摸奖杯的边沿,"本来有点慌,然后看到哥哥就不慌了。"

司徒珩没说话,伸手过去把他冻得有点红的手拉过来捂在掌心里,暖了一会,偏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哥哥知道,你记得,无论安安去哪,哥哥就去哪。"

白祈安弯了弯眉眼,推开彻门,雪花扑了一脸,他缩着脖子笑着往酒店大堂里跑。

司徒珩锁了车跟在后面,看着那道裹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回到京城,白祈安的画室多了一个专门的展柜放奖杯,何小妹每次来都要擦一遍。

他的作品开始被几家画廊看中,秦知意替他筛选对接,司徒珩不插手,全让白祈安自己拿主意。

傍晚白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