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在。你带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司徒珩看了她一眼:“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白薇薇退后半步,目光在白祈安身上停了半秒,还是上前一步,弯下腰,语气温柔:“安安,回去听哥哥的话,别任性了,知道吗?”

她抬手想去碰白祈安的头发。

白祈安猛地往后缩了一步,像被烫到似的。

白薇薇的手停在半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她直起身,冲司徒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包容。

司徒珩的眉头微蹙,目送白薇薇上了车,才扯凯车门,冷冷道:“上彻。”

白祈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爬进后座,身子蜷得极小,膝盖紧紧并拢,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迈巴赫平稳地滑入车流。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可白祈安却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往外冒寒气。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空洞的桃花眼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司徒珩合上手里的报表,转头看了他一眼。

本来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份让人窒息的沉默,可看到白祈安的样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在医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作为是司徒家的家主,掌管着整个司徒财团千亿的资产和数万人的生计。

在他这个位置上,婚姻从来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身边必须坐着一个门当户对、带得出去、识大体的司徒太太。

白薇薇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些年白薇薇做得挑不出错。

她从来不过问他的私生活,不会像别的豪门千金那样查岗作闹。

连他极少尽到男朋友的温存和陪伴,她也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白祈安的存在,知道这个他们的关系,却从来没多问。

作为白祈安的堂姐,她退让,她主动照顾。

听话、懂事、能替他在台前撑体面,在台后守住秘密。

整个圈子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合格的联姻对象。

司徒珩闭上眼,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叩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烦躁不但没平,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脑海里。

是昨夜那些温存的画面。

擦药的时候,这双签惯了生死合同的手,小心翼翼地碰过白祈安腰侧那些红痕。

少年烧退了,乖得像只猫,软软地把滚烫的小脸贴在他怀里。

呼吸时纤长的睫毛就轻轻扫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苏麻。

那瞬间,他对白家那股恨意,不可抑制地塌了一块,软得他自己都没防备。

甚至生出想把白祈安就这么护在翅膀下一辈子的冲动。

可心里另一个声音说不行。

他母亲死得那样惨,从高楼跳下去,地上那一片红他记了这么多年。

白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心软。

不行。

司徒珩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他没错。

错的是白祈安不懂事。

小傻子就是小傻子。

永远只有小孩子那种自私偏狭的心性,分不清轻重,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他一个人的。

有了他的庇护还不够,还要霸占着司徒太太的位置。

白薇薇去看一眼病重的奶奶,他都要当场甩脸子闹脾气。

都是被惯坏了。

白家大房倒了,他白祈安现在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像是说服完自己,司徒珩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像往常一样,想去摸一摸白祈安毛茸茸的发顶,把这场无声的冷战揭过去。

然而,大掌刚要碰到发丝的一刹那,本来安静趴在窗边的白祈安,身子瑟缩往旁边躲。

那股深入骨髓的抗拒和防备,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司徒珩脸上。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白祈安。”

司徒珩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