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司徒珩的手,顿住了。

眼前闪过一张小小的脸,笑得眉眼弯弯,追在他身后喊“哥哥”。

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苍白的小脸重合。

他呼吸一滞,一把甩开手。

白祈安整个人被甩得撞在桌角上,腰磕在硬木边缘,疼得他弯下腰去,蹲在地上抱着肚子。

小脸白得像纸,眼泪糊了满脸,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白祈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薇薇道歉。”

白祈安怔怔看着他。

很久,他垂下眼,喃喃:“对不起。”

司徒珩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睛,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小婷。”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把他带回房间。”

小婷赶紧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白祈安站不住,整个人都是软的,疼得直哆嗦,却一声不吭。

餐厅里安静下来。

白薇薇还坐在位子上,一脸的担忧。

司徒珩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心口堵得慌,像憋了什么,下不去。

白祈安说的那些话。

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站在那儿,耳边是刚才那声“哥哥,哥哥”,眼前是白祈安被拖上楼时那双空洞的眼睛。

司徒珩垂在身侧的手,指腹还留着方才掐过白祈安脖子的触感。

那截脖子,太细了。凉得不像话。

让他不舒服。

——

白薇薇顺理成章地在别墅住下了。

客房朝南,采光最好的一间,推轮椅进出都方便。

小婷把她推进去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声音柔柔的:“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司徒珩只淡淡说了句:“住着。”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白薇薇垂下眼,抿了抿唇,轻声说:“那……等我腿好了,我就走。”

司徒珩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她,习惯性落在楼梯口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薇薇也不追问。

低头,把膝盖上的薄毯盖好,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地弯了一下。

从那天起,白祈安再没出过房间。

楼下偶尔传来轮椅碾过木地板的细微声响。

还有白薇薇温柔娇俏的笑声,以及男人偶尔低沉、耐心的回应。

碗筷轻碰。杯盏轻响。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听得见白薇薇笑得很开心。

白祈安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心脏像被浸泡在冰水里,又酸又胀,疼得快要裂开。

他吸了吸鼻子。

哼,坏人。

夜幕降临。

咔哒。

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扯松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带着一身寒气和浓重的酒气,大步走到床边。

大床猛地凹陷下去。

白祈安从梦里惊醒,还没来得及出声,手腕就被攥住了。

接着,浓烈的酒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蛮横地闯进了呼吸间。

“唔……”

黑暗中,白祈安惊恐地睁开迷蒙的眼眸,湿漉漉的,全是惊恐和未散的睡意。

“哥哥……”

发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脸上那点本就单薄的血色,这会儿褪得干干净净。

司徒珩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他告诉自己,白祈安是来赎罪的。

他不能心软。

白祈安痛得皱眉,眼眶瞬间噙满了泪水。

他不懂。

为什么他都有坏女人了,还要来期付自己。

司徒珩自己也不懂。

他故意三天不来找他,把人关在楼上不管不问,以为能把这小疯子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这三天,他根本静不下心。

到了今晚,彻底绷不住了。

几瓶烈酒下肚,脑海里全是这小家伙红着眼睛倔强的模样,早就燥热的心绪更是熬不住。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纤长的睫毛,高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