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荡然无存。

他修长的手臂越过少年的肩膀,拿过托盘里的甜品和牛奶,端端正正地放在他的面前。

“吃吧。”

白祈安欢呼一声,拿起纯银小勺,迫不及待地挖了大块草莓大福,一口送进嘴里。

“唔。”

眼睛瞬间满足地眯成了一条缝。

软糯的冰皮包裹着香甜的奶油,还有大颗新鲜的草莓果肉。

他腮帮子用力嚼啊嚼,脸颊一鼓一鼓的,活像只护食的红腹小松鼠。

可爱到犯规。

白祈安咽下嘴里的大福后,重新挖了一小勺,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司徒珩。

“哥哥。啊。”

小朋友举起小勺,将那块沾着草莓汁水的甜品递到男人微薄的唇边。

画面太鲜活。

太明媚。

司徒珩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期待的小脸,没有丝毫犹豫。

薄唇微启,张开嘴,咽下了那口甜腻的草莓大福。

“好吃吗?甜吗?”白祈安眼巴巴地问。

“嗯。”

司徒珩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少年,眼底深处是浓烈的纵容与深情。

“好吃。甜。”

得到满意的答案,白祈安得意一笑,继续埋头对付盘子里的大福。

司徒珩靠在椅背上,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墨着他柔软的后颈,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把白祈安的病治好。

他查阅了全球最顶尖的脑科文献,高薪聘请了十几位国际权威专家进行联合会诊。

他想让他的安安恢复清明,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去上大学,去交朋友,去拥抱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人生。

可会诊的结果,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种手术的成功几率极低。

更致命的是,手术中哪怕有一丝细微的偏差,都会不可逆地损伤脑神经。

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司徒珩看着那份写满密密麻麻风险的报告,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后怕。

他不敢赌。

他怎么敢拿安安的命去赌。

后来,他连夜飞去白家,跟白奶奶和白父促膝长谈了一整晚。

他们做出了共同的决定。

顺其自然。

或许某一天,小家伙的记忆和智力会自己奇迹般地苏醒。

又或者,他一辈子都是这样。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有他在,白祈安就可以永远无忧无虑。

这一生里,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守护他。

天塌下来,他司徒珩顶着。

“哥哥。”

白祈安吃完了最后一口大福,放下小勺,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完了?”

司徒珩拿纸巾擦掉他嘴角那点奶油,指尖顺势抚上他的脸颊。

“嗯。”

白祈安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往他掌心里蹭了蹭,眼睛舒服地眯起来。

司徒珩垂眸看着少年清纯俊美的小脸。

脑海里是他从小到大,抱着自己奶声奶气叫“哥哥”的样子。

那种天真,依赖,信任。

他这辈子就守着这个了。

“哥哥。”

“嗯。”

“回家。”

“好。”

第244章大结局(三)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迷雾深如浓墨。

身体急速失重,司徒珩直直坠入一个无底的黑洞。

周遭景象像被打碎,重组。

刺眼的白炽灯亮起,他站在了一间宽阔明亮的总裁办里。

这是......梦?

司徒珩呼吸一窒,看着眼前的场景。

“司徒,算白叔求你!看在两家过去的交情上,放白氏,放安安一马!”

白父头发花白,跪在办公桌前,脊背佝偻得像瞬间老了十岁。

办公桌后,梦里的“司徒珩”西装革履,靠在真皮转椅上,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眼底无半分温度。

“交情?当年你给我妈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交情?”

啪。一份破产清算协议被狠狠甩在白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