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1)

子不过啦,败家也要有个限度,剩下的就点两个家常菜吧,晚上咱们庆祝庆祝。”

裴慎想说他真不差钱,但又不能说,“捡漏”买了宅子,买了下人已经够叫人眼红,若再张扬,眼红的人多了,难免招惹事端,他解释不清银子来源。

不管怎么说,翰林院众人是不允许参与经商的,况且他不止是参与经商,他的那些手段也不适合拿到明面上叫人评判。

不说翰林院众人,萧景贤可是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等着抓他小辫子呢。

他最忍不了的便是被萧景贤算计!

——萧府。

萧景贤突然转了性一般,同萧伯年说他要考科举,一句话引得萧伯年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根——小儿子浪子回头,他做梦都没敢这般想过。

萧伯年怒其不争,向来对萧景贤没什么好气儿,如今萧景贤给他来这出,态度还极其认真坚定,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表情,在那儿愣了好半晌,憋出一句:“今儿太阳倒是打从西边儿出来了。”

萧景贤就知道会是这样,萧伯年一向都当他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习惯了,也麻木了。

他朝着萧伯年挑衅一笑,“父亲大人敢不敢同儿子打个赌,我若能考上状元,父亲便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少年的声音清朗坚定,眉眼间带着一股却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锋芒毕露!

萧伯年直觉不能答应他,可小儿子给出的佑惑实在够大,就算儿子再怎么坑爹,这个坑萧伯年也得往下跳。

萧伯年没有问萧景贤是何请求,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要付出的代价必然很大,是正常情况下他绝不可能会答应的条件。

萧伯年鼻腔里轻哼一声,负手抬眸:“所求之事,不违伦理,不损门楣,其他为父皆应你。”

萧景贤一笑:“父亲大人尽可放心,自是不违伦理,不悖国法,不损门楣。”

萧景贤心道:要么和离,再不济弄死裴慎让她做个寡妇,违得那门子伦理纲常。

知子莫若父,萧伯年心里对儿子的请求有几分了然,无非是替他娘出气、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好看”罢了。

几日后。

萧伯年收到手下人呈上来的密报,他一目十行快速扫过密报内容,蓦地——眸光凝定,视线停驻在“户籍补录”几个字眼上。

动作放缓,他开始逐字逐句细看。

苏寄禅,年三十六,早年因家乡大旱逃荒至此,丈夫早逝,无亲无故,逃荒时又遗失户籍,故无同乡亲族佐证、仅由现居地两户邻居作保,里正上报备案补了户籍。

嗯,身世很干净,干净地了无牵挂,萧伯年端过手边青瓷茶盏轻抿了一口,目光中透出了然。

将一生情思寄托于修禅的他,苏寄禅,还真是个好名字。

话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大抵唯有苏寄禅这般认死理的犟种最懂其中味,萧伯年忍不住摇了摇头,继续翻看卷宗,冷不丁,一张妇人画像映入他眼底。

画像中妇人的发髻随意挽着,眼角的细碎纹路隐隐可见,眉眼间带出几分市井泼辣,微微上挑的眼尾竟让萧伯年看出几分熟悉。

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指尖轻抵住眉心,细碎的记忆在萧伯年的脑海中不断掠过,真相仿佛就在他眼前,可无论他如何凝神细想,却始终抓不住,他唯一可以笃定的是苏寄禅绝不是普通农妇。

她脊背的弧度,眉梢那股刻在骨血里的端庄贵气绝不该是普通农妇身上会有的。

萧伯年微微蹙眉,虚云不是吃不起饭被迫出家的和尚,他是主动出家,且是在风光肆意的年华遁入空门,以他看破红尘的性格不可能主动去招惹女子,甚至都不会允许女子近身。

除非这个女人他躲不开,也拒绝不了。

什么女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或者说是光明正大进入大相国寺逼迫虚云与她频频见面呢?

思及此,素来稳如泰山的首辅大人呼吸猛地一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公、公主?

且得是极其受宠的公主,不是极其受宠,何来如此胆大包天?

若论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