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松，心里却在冷笑。

那是李向前亲自调校过的机器。

能炸？

除非那小子想让谁死。

李怀德很清楚，李向前这是在给他送功劳，顺便清理门户。

贾东旭这颗棋子，已经到了该舍弃的时候。

“向前要去上大学了，厂里这担子，谁挑？”

杨厂长有些忧虑。

李怀德手指敲着桌面。

“年轻人嘛，该深造。厂里的活，有人能接。”

他脑子里浮现出李向前临走前那个眼神。

那不是求学的学生，那是下山的猛虎。

与此同时。

四合院。

娄晓娥坐在屋里，摸着微隆的肚子。

她眼里满是温柔，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许大茂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条咸鱼。

“晓娥，看我带什么回来了！给咱大儿子补补！”

他乐呵呵地凑上来。

娄晓娥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

“大茂，我有件事总觉得不对劲。”

许大茂愣住。

“啥事？这院里谁敢欺负你？我找向前哥告状去！”

他现在对李向前那是五体投地。

只要是李向前说的话，他比圣旨还当真。

“我听陶虹说，易中海最近老往她屋里钻。”

娄晓娥声音极小。

许大茂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呸了一声。

“那老绝户！估计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他压根没往歪处想。

在他眼里，李向前就是这院里的定海神针。

只要李向前在，天塌不下来。

可他不知道，李向前已经走了。

带走了所有的“润滑油”。

四合院另一头。

徐慧真的小酒馆里。

陈雪茹正掐着腰，和徐慧真对峙。

“你说，向前这次走，带谁不带谁？”

陈雪茹一脸傲娇。

徐慧真慢条斯理地算着账。

“他谁都不带。”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四九城的家，得有人守。”

徐慧真抬头，目光清亮。

她们都怀孕了。

她们都是李向前埋在各处的桩子。

陈雪茹哼了一声，坐下来。

“那陶虹和易中海想搞事，咱就看着？”

徐慧真合上账本。

“向前说了，让他们烂在冬天里。”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尽是冷冽。

她们不是金丝雀。

她们是李向前的爪牙。

此时。

京城医学院校门口。

吉普车缓缓停稳。

李向前推开车门，踩在干硬的雪地上。

丁秋楠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袄，站在校门口等候。

她脸冻得通红，看到李向前那一刻，眼睛亮了。

“你还是来了。”

李向前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

“我说过，这里是我的新猎场。”

丁秋楠没听懂“猎场”两个字。

她只觉得李向前的气息让她心安。

两人并肩走进校门。

李向前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残照，那辆吉普车已经调头。

司机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动手。

轧钢厂。

夜班。

贾东旭还沉浸在英雄的余温里。

他负责巡视白天的故障机器。

“东旭，这活儿辛苦，回头请你喝酒！”

工友们打趣着下班。

贾东旭摆摆手，一脸正气。

“厂里的财产，咱得护着！”

他拿着手电筒，钻进了车间深处。

阴影里。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那是保卫科的人，也是韩飞虎的嫡系。

更是李向前留下的最后一手。

贾东旭走到机器旁。

他想起李向前之前教过的一个动作。

“要是机器响了，记得拨这个旋钮。”

那是李向前故意留给他的“保命符”。

其实那是催命符。

“咔哒。”

贾东旭拨动了旋钮。

本该熄火的机器，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像是巨兽在吞噬空气。

贾东旭愣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颤抖。

他看到压力表的指针，正疯狂向红线冲刺。

“怎么回事？不是关了吗？”

他尖叫着，想再次操作。

可那旋钮已经卡死。

车间外。

李怀德正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巡查”。

“里面什么声音？”

李怀德明知故问。

“像是机器过热！”

保卫科长大喊。

“快！救人！”

李怀德喊得震天响，脚步却慢得离谱。

等他们撞开车间大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金属轰鸣声震耳欲聋。

贾东旭倒在血泊里。

他的一条腿被卷进了齿轮。

“救……救命……”

他虚弱地伸出手。

李怀德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惊恐的脸。

“东旭啊，你太不小心了。”

李怀德声音平稳，没有半点慌张。

“这英雄，当一次就够了。”

贾东旭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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