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名义上还在贾家受苦的秦淮茹。
李向前苦笑。
这四九城的风云再大,大不过这一方炕头。
与此同时,中院。
秦淮茹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寒水刺骨,她的手被冻得通红。
贾张氏站在台阶上,手里拿根牙签剔牙。
“扫帚星,洗干净点!大旭那衬衫,领子还有黑印呢!”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肚子里也揣着个秘密。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抬头,看着前院李向前屋里透出的灯光。
那是她唯一的退路。
可那个男人,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心惊肉跳。
她怕李向前腻了,怕他撒手不管。
要是李向前真不管了,这贾家就是她的坟墓。
深夜。
小酒馆已经打烊。
徐慧真给李向前留了门。
屋里暖烘烘的,一股老白干的清香。
“向前,雪茹那边闹脾气呢。”
徐慧真递过一块热毛巾。
“说是你要上大学,要把她甩了。”
李向前擦了把脸。
“她那性子,就爱胡思乱想。”
“我这一走,四九城的摊子都得靠你们盯着。”
徐慧真较真地看着他。
“盯着没问题,可人心隔肚皮。”
“你那个三师兄韩飞虎,心太大。”
李向前手里的动作停住。
“他想吞那批货?”
“不止,他还想吃下南方的渠道。”
徐慧真叹了口气。
“你给他的权力太大了。”
李向前眼神里的温和瞬间消失。
狠戾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我的东西,我给,他能拿着。我不给,他敢抢,就得拿命来填。”
第二天一早。
轧钢厂发生了件大事。
新机器试运行,由于操作不当,差点炸了锅炉。
关键时刻,是贾东旭冲上去关了阀门。
厂里记了大功。
可谁也没看见,李向前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那是他给贾东旭挖的坑。
也是给李怀德送的礼。
英雄救美,英雄也救厂。
可这种“英雄”,往往死得最快。
贾东旭红光满面,被工人们围在中间。
他觉得自己终于翻身了。
他看着李向前,甚至带了几分挑衅。
“向前,这机器,也没你说的那么悬乎嘛。”
李向前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满是看死人的怜悯。
名声是铠甲,也是鸩酒。
贾东旭喝下了这杯酒,还觉得它甜。
四合院的雪,停了又下。
李向前站在厂门口,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烟囱。
这个时代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而他,已经换好了所有的润滑油。
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答案就在明天早上的那场“意外”里。
李向前收起通知书,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走向吉普车。
那是单宏志派来接他的。
车子发动,溅起一地的烂泥。
贾家的窗户缝里,陶虹正死死盯着那辆车。
她手里攥着一根红绳,指关节泛白。
“李向前,你走不了。”
她咬着牙,眼里全是疯狂。
她已经和易中海联手了。
那个老男人为了想要个孩子,已经彻底疯了。
甚至答应帮她,弄死李向前那个未出世的嫡子。
这院里的水,浑得见不到底。
李向前靠在车座上,闭上眼。
他手里摆弄着那枚精致的精密齿轮。
“收网吧。”
他轻声说道。
司机的背影僵了僵,随即重重地点头。
那是韩飞虎安排的人。
可韩飞虎不知道,这司机,早就姓了李。
这个江湖,从来不讲道义。
只讲谁的刀更快,谁的心更狠。
李向前睁开眼。
前方,就是那座古老而又新生的学府。
那里有丁秋楠,有未来,还有他更广阔的猎场。
至于这四合院里的跳梁小丑。
就让他们在彼此的算计中,腐烂在这个冬天吧。
冷风如刀。
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谁也没察觉,这片土地的王,已经换了人。
那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最狡黠的猎人。
他不需要名分。
他只需要,掌控一切。吉普车在泥泞里碾过,颠簸感让李向前眼皮跳了跳。
他睁眼,看着窗外倒退的红墙青瓦。
那枚精密齿轮在他指尖转动,带起细微金属摩擦声。
前方的司机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那个平静如水的男人。
“李爷,韩老板那边交代了,货都备齐了。”
司机嗓音压得很低。
李向前嗯了一声。
“那韩飞虎知道这车是他的人在开,还是我的人在开?”
司机后背瞬间洇出一层冷汗。
他握转向盘的手紧了紧。
“韩老板只知道我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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