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你怎么在这(1 / 1)

唐诗愕然地看向手的主人,触及到老人慈爱的目光,汇聚在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支撑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她忽然有些慌乱,胡乱地抬手蹭了蹭眼角,却懊恼地发现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对不起,我出去一趟。”唐诗一只手捂着脸步履踉跄地转身跑开,陆老太太想叫住都晚了一步。

她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丫头,之前看着冷静自持,如今看来都是装的。”

陆阎寒望着病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看了陆老太太一眼,“我出去看看。”

“去吧去吧,连个媳妇都保不住。再出这种事,我可直接认小诗做我的干孙女了。”

陆老太太的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陆阎寒嘴角微微抽了两下,快步拉开门离开病房。

等人走了,陆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保姆,“把那项链给我拿出来。”

保姆走到床柜拉开抽屉,拿出一红色丝绸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副项链递给陆老太太。

“你觉得小丫头如何?”陆老太太接过项链拿在手里,没有立即带上,转而看向保姆。

保姆转身去整理陆阎寒拎上来的东西,犹豫了下,认真地道,“没坏心眼,瞅着应该是喜欢小先生,只不过她心里应该有心结。”

“心结。”陆老太太看着手里的项链,重复着两个字,忽然笑了起来,“不争气的小子,这姑娘我看着喜欢,小寒要是真拿不下来,我就真认作干孙女。”

默了。老太太轻叹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帮我戴上吧。”

——

医院的女卫生间,唐诗看着镜子里眼睛发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扑到脸上。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只以为是谁进来用厕所,自顾自地用水冲着脸。

确定情绪稳定了,她呼了一口气,起身关上水龙头,对着镜子拍了下脸。

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黝黑的夹杂着探究的眼睛,她错愕地转过头,猛地后退两步。

因为哭过,她的眼圈还泛着红,苍白着一张脸,整个人又可怜又让人无端地升起一股保护欲。

“你怎么在这里?”

陆阎寒从怔愣中回神,懊恼地蹙眉,垂下头语气冷漠道,“找你。”

唐诗差点咬到舌头,瞪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一会记得给3号房病人测下体温,他……”女护士的声音嘎然而止,看着站在洗漱台前的一男一女,默默地退回到门口,片刻后又走了进来。

唐诗抓过陆阎寒的手臂顶着女护士异样的目光匆匆离开,此时恨不得脚上装着轱辘。

一口气拉着陆阎寒走到走廊尽头,那股异样的感觉终于消失,唐诗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四目相对,唐诗敏锐地察觉到陆阎寒微微垂下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唐诗像是抓到了烫手的山芋似的,下意识就要甩开。

大手微微用力,唐诗的手被攥住,挣扎了几次没有甩开。

“奶奶让我带你过去。”

不给唐诗反应的机会,陆阎寒握紧唐诗的手,朝着病房走去。

唐诗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咬着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唐诗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一天又心惊胆战的,坐上车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路边昏黄的灯光扫过车子,灯光摇曳,落在唐诗的身上,光影明媚。

白七看了眼后视镜,面无表情地开口,“设计绑架太太的人有线索了。”

幽深的眸子看向白七,瞪着他接下来的话。

“对方行事很小心,要不就是提早有准备,要不就是有人在屁股后清理,目前我查到的线索,指向国内。”

陆阎寒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个圈,然后填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事情过去这么久才查到这么点线索,是你们能力退步了,还是对方太强?”

白七低下头,沉默一瞬,语气郑重地道,“抱歉,回去后我会修改训练计划。”

“最多两天,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白七郑重点头,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翌日,唐诗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在枕头下摸了一通,什么都没摸到,懊恼地睁开眼睛。

欢唱的铃声忽然消失,唐诗愣了下,扭头看向身后。

陆阎寒穿着浴袍,乌黑的短发湿漉漉地垂着,时不时地滴着水。

那只修长干净的手里拿着一白色手机,唐诗看了两眼,确定是她的没错。

“我的手机响?”

陆阎寒像是才注意到她醒了,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机扔到她面前。

手机屏幕还亮着,展示的页面是姜珊珊的几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她退回到来电记录,没看到来电记录。

奇怪,她明明听到电话响来着,难道是在做梦?

唐诗疑惑地再次点开姜珊珊发来的短信看了一眼,迟疑片刻,编辑短信发过去。

陆阎寒瞥了她一眼,擦着头发走向浴室,很快便响起吹风筒的嗡嗡声。

吃过早饭,唐诗原本的计划是见一见刘叔谈股份转让的事情,不过昨天听对方的语气,似乎因为网上的事情犹豫了。

唐诗摸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猛地听见身侧响起菊嫂的声音,“太太您最近胖了点吧?”

“啊?”最近见到她的人都说她瘦了,菊嫂倒是第一个说她胖的人。

菊嫂笑了笑,视线落在唐诗的小腹上,“您肚子平常可没有肉的,今天瞅着有点肉了。”

唐诗脸上的笑容一僵,摸着肚子的手拿开也不是,放着也不是。

好在菊嫂只是随口说说,便端着碗去厨房了。

像是劫后余生般,唐诗呼了一口气,坐直身体,低头整理了下毛衣。

确定看不出来什么,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上楼换一件宽大点的衣服。

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地看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陆阎寒,她的表情整个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你怎么在这里。”

陆阎寒的目光扫过唐诗的小腹,敏锐地察觉到唐诗的身体似乎僵了下。

他疑惑地看着唐诗,抬了抬手里的杯子,语气一如既往得清冷,“喝水。”

说完又看了眼唐诗得肚子,看得唐诗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唐诗拼命压着脚,才没让自己这个时候落荒而逃。

“那我先上楼了。”

见陆阎寒没有反对,唐诗强迫自己镇定地转过身子,一步一步走得极其艰难,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目张胆。

直到踏上楼梯,她回头看向客厅的方向,倏地和陆阎寒的目光撞到一起,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我,我上楼了。”唐诗吸了一口气,压下到嘴边的尖叫声,抓着楼梯的扶手快速地跑上楼。

陆阎寒若有所思地看着楼梯那边,听见脚步声小了,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向厨房。

菊嫂正在准备中午的菜,陆阎寒抿着唇走到她身侧,“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