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风全程牵着安诺的手不松开,一直用肢体上的接触来给安诺传递力量。
“齐飞是我很好的朋友,在这行干了很多年了,放宽心。”
顾卿风安慰着安诺,安诺听后点点头,一颗心彻底放下。
跟着护士进了建档室,建完档出来就直接去三楼找齐飞。
齐飞早早就在诊室等着,今天来的可是自己多年的挚友,重视一定是拉满的。
两人推门进来,齐飞笑着起身迎接两人。
“来了。”
顾卿风笑着牵着安诺进来,顺手将两人的档案递过去。
齐飞接过来,先是笑着叙旧。
顾卿风和安诺恩爱的模样很是戳动他,齐飞笑着道:“这生孩子不着急,有我在啊,你们俩就放心,我保准让我小侄子平安降生!”
齐飞笑着打趣的模样,一下缓和了气氛。
安诺脸上也有了笑意,一旁的顾卿风紧紧握着安诺的手,心里也跟着高兴。
齐飞看着两人建好的档案,说了句:“你俩这年纪要孩子正是好时候,这样,先去各做一个检查,我看看你们的基础情况。”
说罢,齐飞给带班护士打去电话,私立医院,最好的就是服务了。
护士领着两人去做检查,男女分开做的,而且出结果很快。
两人拿着检查报告回来的时候,齐飞刚好打了杯水坐下,看着两人道:“来,给我看看。”
齐飞接过检查报告,一下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顾卿风的身体还有精子浓度都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出在安诺身上。
安诺身上做过手术,留有的创伤让她很难自然受孕,但是好在没有伤到最根本的地方,只要好好做几次试管,几率还是很大的。
安诺有些紧张地等着结果,顾卿风在一旁安慰道:“没事,听听医生怎么说?”
安诺点点头,认真看着齐飞的神情。
整个人紧张得后背都有些冒汗,齐飞看完报告,迅速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报告显示问题还是出在女方身上多些,主要呢是输卵管方面还有自身这个体质上。”
两人听得认真,齐飞继续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之前的手术创伤主要影响自然受孕,卵巢功能和子宫环境都还保持得不错,现在医学技术这么成熟,做试管婴儿的成功率相当可观。
接下来你们先回去调整一两周作息,把身体状态养好,我这边帮你们对接医院最好的生殖科团队,前期会帮你们做促排方案的定制,取卵和移植的流程也会帮你们衔接好,不会让你们多跑冤枉路。”
齐飞合上检查报告,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安诺,语气又软了几分:“整个过程不会太轻松,不过你这么年轻,恢复能力好,肯定能扛过去的。”
安诺听完这话,紧绷的后背慢慢松了些,攥着衣角的手也慢慢松开,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齐医生。”
顾卿风一直握着安诺的手,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她刚才的颤抖,他把安诺往身侧带了带,看向齐飞道:“后续需要我们配合什么随时说,麻烦你了。”
走出诊室的时候,走廊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过来,安诺的心也平静了几分。
一切如她预料的那般一样,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顾卿风紧紧握着她的手,满是对她的心疼。
“没事的,我们按照医生说的全力配合,一定没问题的。”
安诺点点头,放缓了声音和脚步道:“好,我们回去好好调整一下。”
听着安诺的话,顾卿风心里好受了一些,牵着她往出走。
回到顾家的时候,顾母早早就等在客厅,顾卿风报喜不报忧的说了几句,就带着安诺上楼。
现在安诺的心理负担本就很重了,他不想她再有任何的难受。
上了楼回了卧室之后,安诺开口道:“卿风,我没事的,这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承受住。”
听着这话,顾卿风的心都碎了一地。
“阿诺,你别说这种话,你嫁给我,就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现在真是我对不起你。”
顾卿风自责的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安诺看着他这模样,不由得心里一阵酸痛。
两人相拥着安慰彼此,命运或许总是这样,不会让你十分的圆满。
接下来的日子,安诺遵照着医生的要求,调整作息的同时,配合着各种药物。
顾卿风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安诺的情况,每每看到她吃药的时候,心里恨不得自己去吃。
齐飞照着两人的身体,还有安诺调整好的状态,为他们进行了第一次的试管。
安诺因为傅钧霆的那五年牢狱折磨,还有出来后的极尽磋磨,身上盆腔处的旧伤,让她就是按部就班做试管,也比普通人要难熬的多。
别人是按部就班的进行每一步,而安诺则是要承受额外的酸胀与隐痛。
前期建档去抽血,还有一遍遍做B超去确定子宫内部环境。
每一步,顾卿风都紧紧陪伴在她的身侧,寸步不离。
到现在进入促排阶段,每天都要打促排针。
顾卿风每次给安诺推药的时候,都心疼地要命。
到了正式取卵的那一天,阳光有些刺眼,但是医院内部却冷气阵阵。
安诺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好似一张白纸,浑身的力气都没了,软绵绵得跟个玩偶一样。
顾卿风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半蹲在床边看着她,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和自责。
他看着安诺苍白又虚弱的模样,一颗心好似被架在火上烘烤。
不敢用力去触碰她,只得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脸,用极低极温柔地声音说着:“阿诺,不怕,我一直在,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更是失魂落魄地无助。
齐飞上前扶了一把顾卿风,开口道:“手术还是很成功的,你别太担心,你要是现在倒下了,可真没人照顾她了。”
齐飞的话让顾卿风振作了一些,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
人声嘈杂的医院过道,来来往往不少都是来求孩子的夫妻,看着这一幕,大家都很是动容。
刚刚做完取卵手术,麻醉剂的劲儿还在身体里没散去,安诺静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额角还布着一层细细的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