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喂食行尸(1 / 1)

说到祭祀喂食邪灵,还有一个故事可讲。

大概十几年前,西南边界出了桩怪事。

起先只是几起抛尸案。

警方顺着线索查,发现几件案子的手法如出一辙,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技术比对之后锁定了嫌疑人,叫王勇。

可再一查,这人一个月前就死了,死在连环车祸里。

因为亲戚在国外回不来,尸体一直存在医院太平间。

第一起抛尸案发生在半个月前。

警察去医院调取太平间监控,那半个月的视频竟然全没了。

医院方面说系统升级,数据丢了。

警察不傻,立刻盘查内部人员,发现那段时间有个叫宋少平的保安辞职了。

车祸当天,所有伤者被送进医院抢救,宋少平去过太平间。

他一个保安,没理由去那种地方。

再查他的底子,信用全黑,欠着一屁股债,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可到了他住处,人早没了,屋里落满灰。

邻居说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调取城市监控,宋少平离职后压根没回过家,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边境线附近。

线索到了边境,情况就又变了。

边境警方说,他们也接到了几起抛尸案,作案特征高度吻合。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还是那个王勇。

可王勇已经死了。

当地有些少数民族的警察,家族里有懂玄学的。

他们看了那些残尸,说伤口发黑发紫,上面还沾着不该在这个腐败阶段出现的尸油和尸蜡味。

由此,他们怀疑这不是普通抛尸,是王勇被炼成了行尸。

行尸靠喂生魂生肉维持邪气活动。

正好边境一带有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需要一种高科技检测不出来的运输工具。

王勇这种活死人,再合适不过。

警察处理不了,当地道协先动了手。

但他们低估了那行尸的能耐,伤了好几个。

消息传到北方,我们这边加派了人手。

起初二十个人过去,也折了大半。

最后道协下了狠心,调集百人团队南下,分成十人一组,像撒网一样沿着边境线铺开。

我分在的那一组,组员全是以前合作过的师兄弟。

有全真派的杜师兄、正一道的刘师兄、崂山派的周师兄等等。

大家知根知底,配合起来不费劲。

我们到了边境线一周,几乎把负责的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行尸的踪迹。

那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精,白天藏得深,夜里又极快。

加上边境林密山多,想靠两条腿去追,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后来杜师兄说不能这么耗着,得让它来找我们。

刘师兄出了个主意,说行尸靠生魂生肉维持邪气,最受不住血腥味。

咱们用黑狗血混朱砂,再掺上三只活鸡的血,装在几个小罐里,挂在林子的几个路口。

那东西要是在附近,肯定闻着味就过来了。

只是这法子有点险,因为行尸一旦被引来,必然是饿极了的,凶得很。

但眼下抛尸案越来越多,形式很严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晚我们就在一处废弃的边贸货场外围布了套。

几个路口各挂一个血罐,风一吹,血腥气散得满林子都是。

我们十个人分三拨。

杜师兄带两个人在正面,刘师兄和周师兄各带人蹲在两侧。

我带着一个师弟守在南边的斜坡上,手里攥着铜钱剑,腰里别着朱砂网。

到了后半夜,山风慢慢凉下来,林子里的虫鸣忽然停了。

我知道它来了。

血罐挂在货场西边那根木杆上,先听见“啪”一声,罐子碎了。

接着就是一阵又沉又快的脚步声,像有人赤着脚在泥地上狂奔。

杜师兄手电一亮,桃木剑已经照着西边甩出一道剑光。

那行尸从黑暗里蹿出来,比我们预估的还快。

他身上衣衫烂尽,皮肤青黑,眼珠子灰蒙蒙的,像涂了一层蜡。

它见剑光扫来,往旁边一扭,像只大壁虎一样贴地滑行。

刘师兄从侧面点火符,周师兄的墨斗线也撒了出去。

行尸被墨斗线缠住左臂,还想挣扎。

我借势冲上去,铜钱剑照它腿弯就劈。

剑还没碰到,它就回身一抓,指甲擦着我肩膀过去。

瞬间我肩头的衣服当场烂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为了防止行尸的尸毒侵入肺腑,我赶紧拿出混了灯油的糯米敷了上去。

就和电影里演的一样,糯米刚敷到伤口上,就和熟了一样的开始噼啪作响。

一边响一边乱蹦,还冒黑气。

但此刻伤口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却立刻见轻了。

在我疗伤的时候,我带的师弟一直在阵中补齐我的位置。

可他们还年轻,此刻我看也挂了彩,于是赶紧冲上去替换。

我们几个交替出手,逼得那行尸退进货场中间。

杜师兄一剑钉住它的肋下,刘师兄把三张火符按在它背上,周师兄和两个师弟拉开朱砂网兜头罩下来。

我见势咬破手指,在剑刃上画了道五雷破尸符。

等人一让开,一剑捅进它胸口。

符光从剑身上炸开,行尸由内而外裂成数片,黑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可它刚炸开,那满地的碎肉还在地上跳,像有根线还在提着它们。

杜师兄脸色一变,说这不是野尸,是有人在控着。

他让我们别松阵,立刻盘坐在地,念金光咒护住身子。

果然,那肉块又朝着一处聚,像要重新拼回去。

刘师兄眼疾手快,掏出八卦镜,用镜面借月光一照,肉块才像被看不见的火烤了,扭曲着化成了黑水。

杜师兄说,按理说控尸法离得越近越稳。

这人应当也是急眼了,才冒险就近做法。

因此方才那一照,至少断了他半条命。

我们乘着尸气没散,立刻搜魂索灵。

周师兄用招魂铃,刘师兄燃了道搜魂符,我按着法阵一角。

全组十人各守一个方位,把王勇残魂里没散净的一点气机给勾住了。

那气机细得像根头发丝,直往边境线外面拉。

我们一路追索,发现源头在河对岸的一个窝棚里。

人已经不行了,隔着河还能闻见那股混着尸蜡和草药渣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