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四处放火的小鬼(1 / 1)

今天凌晨那会儿,我们家附近有个地方着火了。

但幸运的是,半夜突降大雨,火很快就被浇灭了。

当时闻着空中那股子若隐若现的焦糊味儿,我就想起了一个案子。

这个案子有些年头了。

我记得当时是道家协会的周师兄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韩啸,这儿有个案子,你得来看看。

我问他大概是什么案子,他就跟我说是京郊那块儿出事儿了。

周师兄说最近一个月,京郊连着发生了五起火灾。

烧的都是没人住的废弃厂房和老宅子,但每回都有人在里头。

五场火,烧死了二十个人。

火警去了之后,火是灭了,可是查来查去,找不到任何起火原因。

没有电线短路,没有燃气泄漏,没有纵火痕迹,连烟头都没有一个。

就像火是自己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

我说这也不是头一回见这种事儿了。

有些老房子年久失修,建筑材料自燃也是有的。

周师兄此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个关键的信息。

他说五场火里头,每一场的火场里头,都在灰烬里头发现了几对小脚印。

看那脚印也就三四岁那么大的孩子留下的。

光着脚,踩在灰里头,清清楚楚。

火警最开始以为是附近的小孩儿跑进去玩火,查了周边的监控。

那几栋废弃房子方圆几百米之内,那几个时间段根本没有小孩儿出现过。

而且火场的温度能把钢筋都烧弯了,要是活人踩上去,脚底板早就熟了。

但那些脚印完整得很,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

老周说他们找了当地一个懂行的人去看过现场。

那人说脚印是小鬼儿留下的。

但一般的小鬼儿不会这么没完没了地惹事,戾气也不会这么重。

除非是有人专门养的,养得太娇惯了,惯出了毛病,成了祸害。

可惜的是,那个懂行的人道行不够。

在做法抓捕这个小鬼儿的时候,被害了,人没了。

这才报到协会,协会就把这活儿派到了我头上。

我挂了电话,回屋把家伙事儿收拾了一下。

罗盘、铜镜、朱砂、符纸、桃木剑,一样不少,全都装进帆布包里。

当天下午我就到了京郊,也就是最后一次火灾的案发现场。

当地的一个刑警队长接的我,姓李,四十出头,后面就叫他李队长。

李队长满脸疲惫,眼底下乌青一片。

他见了我以后隐隐的松了口气。

说韩道长,这事儿再不解决,我手底下的人快扛不住了。

五场火,二十条命,他们身上的担子很重。

大家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追查凶手,但大家心里也都深知他们这么追查可能也没什么用。

所以精神压力也很大。

我没说什么客套话,让他直接带我去最新一次火灾的现场。

那是城郊结合部的一栋废弃的三层小楼,以前是个小作坊,已经空了快两年了。

楼的外墙被熏得漆黑,窗户全炸没了,像个被挖空了眼眶的骷髅头。

我站在楼前的空地上,没急着进去,先把罗盘掏出来托在掌心里。

指针稳稳地指向南方,正常得很。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还是正常。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指针忽然跳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方向偏了,不是往南,而是往东偏了大约十五度。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被烧焦了的碎砖和灰烬。

我收回罗盘,蹲下来,看着地面。

灰烬里有好几处清晰的印痕。

小小的,脚掌的形状,脚趾头圆圆的。

一个一个地印在灰白色的灰烬里,轮廓分明。

和周围那些被烧得扭曲变形的杂物比起来,这些脚印干净得不像话。

像是有人刚用湿布擦过了地面,然后踩上去的。

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枚脚印的边缘,指尖触感冰凉。

不是灰烬该有的温度,是另一种凉。

像摸到了一块放在井水里泡过的石头。

这天晚上,我没有回酒店,而是住进了那栋小楼对面的一个空房间里。

窗户正对着那栋楼,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马路。

我关了灯,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腿上搁着罗盘,手边放着铜镜和符纸。

我要等它出来。

既然它已经连烧了五场,说明它正在兴头上,停不下来的。

它一定还会再来。

夜越来越深,外面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经过的汽车声。

罗盘的指针一直稳稳地指着南方,一动不动。

我坐在椅子上,几乎怀疑自己今晚要白等一场。

就在我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罗盘的指针忽然动了。

只是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偏个角度,而是猛地甩了一下。

像一条鱼被人拎住了尾巴,拼命地往反方向拧。

我顺着指针的方向看过去,对面那栋楼的二楼窗口,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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