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海中,当所有生灵都已在乐章中沉沦之时,莫洛斯越过僵硬不动的空,向另一侧走去。
乐器为普世高歌,胎海因其意志奔涌不息。
被那维莱特藏在胎海下的吞星之鲸缓缓浮起,它悲伤的哼鸣成了这首落幕曲最好的伴奏。
莫洛斯缓缓抬起右手,身后的高空猛然撕开一条裂缝,无边无垠的宇宙高悬于上。
破碎的月亮与虚假的天幕,让救世的命途更加悲壮。
“你曾在星海间遨游,吞下一个又一个星球,以拯救之心将它们亲手推向毁灭。”
吞星之鲸不会言语,但它的悲伤犹如实质般流露。
吞噬的权柄与深渊侵染的本能相互对抗,虚假天幕中,破碎的残月似受牵引,缓缓向胎海逼近。
“不源自天理,却蕴含世界本源的力量。”莫洛斯的手高举过头顶,五指成爪,用力将破碎的天幕拉大,“就以此盛宴,作为你行刑前最后的欢愉吧。”
破碎的月亮缓缓下沉,莫洛斯神情悲悯,“吞噬它们,而后为我所用。让世界之本接受深渊的试炼,摧毁不公命运下的悲伤离别。”
“永不完结的叙事歌啊...”
“请为地上的生灵垂眸,为不曾熄灭的未来颂唱——”
“我确实喜欢音乐,但你的品味太差,尽是些上了年岁的老歌,没兴趣和你共奏。”身后的旋律戛然而止,“看来世界式指向的终点果然没错,任由你疯狂下去,迟早会将提瓦特毁灭。”
莫洛斯一愣,转过身。
本已被他控制在乐章中的众人纷纷苏醒。
桑多涅拍拍裙尾,五指收拢,数式编织的丝线当即向圣剑飞去,将它拽离。
小提琴的奏鸣轰然停止。
“接着,拿好了。”
燃烧黑火的圣剑高高抛起,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阿贝多走到持剑者的身旁,无声表达他的立场。
派蒙摸着晕乎乎的脑袋,但还是坚强飘到空的旁边。
“小东西,居然让老夫又和雷穆斯打了一架!”斯库拉哈哈大笑着飞来,在三人身后悬停,“不得不说,要不是那个自称执律庭的小丫头帮忙,老夫差点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由莫洛斯掌控的金球也因小提琴的停摆露出破绽。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后,伴随逐渐褪去的潮汐,那维莱特与丝柯克重新出现。
他们也经历了一场与意志的搏斗,与他们认为最强大的人对抗。
丝柯克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一丝畅意的癫狂,极致武艺的锤炼让其与苏尔特洛奇的对抗收获颇多。
但那维莱特的表现却让人意外。
他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双目无神的四处搜寻。
直到看见莫洛斯的身影后,眼中濒临破碎的痛苦才渐渐收拢,只留无声的眼泪,记录亲手刺穿「敌人」心脏的悲痛。
圣剑上的深渊还妄想侵蚀现在的持有者,却被空将这股力量尽数吸纳,净化。
莫洛斯的目光紧锁在空的手上,圣剑褪去黑暗,重回最朴素的模样。
...但也仅限于此。
“哈、哈哈!” 莫洛斯单手按在吞星之鲸身上,没忍住发出好几声低笑,“圣剑早就不会为任何意志折腰。你们眼中翻盘的希望,只是毫无分量的破铜烂铁而已!”
“是吗?”阿贝多手中亮起灿金的法阵,与之相对,莫洛斯的头顶顿时闪烁一道微弱的光芒。
有一股力量正在强行与自己建立连接?!
莫洛斯脸色突变,用力一掰,把发光的物件从王冠摘下。
手心里躺着的,是在降临胎海前,由阿贝多亲手塑造,并将其插在月桂冠上,代表“好运”的松枝。
不该与世界有所牵连的位格,却因他人的祝福,留下了致命的破绽,成为炼金术至关重要的“连接”一环。
“圣剑衰落的开始,是枫丹出现溶解受害者的时候。”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枝桠,繁茂生长的松林落地生根,一瞬间顶入高空,将撕裂的天幕再次遮蔽。
“即使你以谎言编织了近四百年的美梦,但在灾难真正降临在面前时,所有累积的猜疑都将化作冲破堤坝一滴活水。”
莫洛斯双手用力攥紧,权能以身躯为通路,向松枝灌去!
毁灭的力量却并非向遮天蔽日的顶端流去,而是沉重的沿着树干的脉络,流入地下,被脚下的法阵无声吞食。
“没有人会安然接受命运,即使是被欺骗的虚假之路。”
艾莉丝的点拨非常有效。
阿贝多将自己与莫洛斯的连接之物化作法阵的核心,并以此吸收他过剩的深渊,将其可视化凝聚为秽露,予以清除。
在磨蹭了这么久,桑多涅终于按下了光屏上代表普隆尼亚体内遏制模块的启用程序。
在阿蕾奇诺提出要借用普隆尼亚的时候,她们就讨论过,既然要与炼金术对抗,不如直接在普隆尼亚身上安装过载的能量。
这种能量不可炼化,不可消融,就像一块臭石头牢牢卡住关键节点,让法阵的能量流动积累,自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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