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幕 你的心,给我(1 / 1)

爆发的圣剑不仅挡住了莫洛斯的突击,随后而来的丝柯克更是将其逼退,两股纯粹的深渊之力互相抗衡,分不出胜负。

莫洛斯即使已被深渊蛊惑,但看着光芒万丈的圣剑,还是久久无法收回视线,眼底流露出的看不清是不甘,还是困惑。

空的表情也不比莫洛斯好上多少。

他也不明白救世的圣剑为何会经自己之手绽放,但源源不断涌来的愿力充斥了他疲惫的身躯,使其拥有重回战场的力量。

“看来,反攻的号角要吹响了啊。”温迪笑盈盈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风在那维莱特微微颤抖的五指间穿过,带来亲切的问候。

“那维莱特先生的状态看上去不怎么好呢。”风说,“如果是我的话,可不会挑在这种时候和强敌对抗。你瞧,深渊秽露一直在嘶吼,就连风声都被盖过去了。”

“这么强大的虚界力,也只有掌握了元素大权的人才能够处理吧?”

明里暗里都是在撺掇水之龙王避开与莫洛斯的正面交锋,将战场暂时交给旅行者与丝柯克处理。

那维莱特听见风神的建议,右手握拳,不让一丝风穿过。

“希望与微风之神。”他沉眸,“我对你愿意伸出援手表达感谢。但身为僭位七神的你,无权对我的行事做任何要求。”

“哎呀,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呢。”风的声音没有怒意,散漫又随性。

“那就不要把我当做需要列席候审的神明,当做一位普通的,想要将你们的故事传唱下去的吟游诗人吧!”

“即使不用神明的权柄,你字里行间透出的悲伤,也沉重到难以让人忽视呢。”

“......”

“在人们传统的观念里,风总是与雨相伴而行。”风的语调微扬,轻声对因悲痛降下瓢泼大雨的水龙说道,“所以,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对风开口吧。”

“风是沉默的听众。它会无声记录一切,将所有的心声连同诚挚的真心送往过去、现在与未来,留下时间的种子,静候发芽。”

不知是风神的声音太过温和,还是风的吹拂确实给这片胎海带来了久违的宁静。

那维莱特的思绪与风相伴,回到刚才。

————

乐章的幻境,本质是通过受影响者的记忆,凭空创造出他们心底认为最为强大、最无法战胜的敌人与之对抗。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角斗,因为一旦在幻境中迎来死亡,现实中的肉体也会随之陨落。

但那维莱特作为第二代水之龙王,他没有经历过残酷的魔神战争,也未曾参与过龙族与天理毁天灭地的创世之战。

在他的认知与记忆中,理应不存在任何足以令他恐惧到无法战胜的敌人。

乐章的杀招,对他而言本该毫无作用。

然而,诡谲的乐章却宛如拥有自我意识的毒蛇,精准地绕过了古龙坚不可摧的鳞片,一口咬住了他心底最柔软薄弱的逆鳞,将悔恨带回了遥远的过去。

幻境将时间拨回了四百多年前。

是他刚刚收到芙卡洛斯的亲笔信,初次启程抵达枫丹廷的时间点。

在这条完全由那维莱特的潜意识与意志编织的故事线里,没有天理划定的残酷命运,没有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毁灭预言。

他与莫洛斯的初见,不再是隔着陌生的冷漠试探与警惕防备,他们之间的后续,也不再是漫长岁月里的无感遗忘与后知后觉的痛彻心扉。

在这里,他们并肩站在沫芒宫的高处,一起治理这片水之国度,创下了一个又一个值得被后世吟游诗人热情歌颂的辉煌历史。

而在那些卸下重任的闲暇时光里,生活被赋予了最平凡却也最奢侈的色彩。

他们会像所有普通的生灵一样,在午后的阳光下一起逗弄慵懒的猫咪,在清澈的湖水中肆意游泳,亦或是在露天咖啡馆里,分享着同一份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做着普通人常做的一切。

偶尔,他们也会被芙宁娜强行拉去,陪着这位闲不下来的神明拍摄各种充满戏剧张力的映影。

那些在现实中绝无可能发生的荒诞桥段,在这里却成了最鲜活的记忆。

给枫丹的民众留下了“水神肘击督政官”、“芙宁娜飞踹那维莱特”的传奇映影。

当映影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首映式上播放时,面对滑稽的自己,他们会在芙宁娜的盛情邀请下,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也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游历提瓦特七国,在不同的风土人情中见证历史,留下并肩的足迹。

一切的一切,都像那维莱特在无数个孤寂的雨夜里最期盼的那样,如同一首轻柔的摇篮曲,缓缓流淌,宁静而祥和。

直到某一天,在沫芒宫外众民千篇一律的完美欢呼声里,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响。

“那维莱特大人!”

正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的那维莱特抬起头。

冲进办公室的,那维莱特记得似乎是一位刺玫会的成员。

但与门外始终保持完美微笑、不知疲倦的枫丹民众不同,这个男人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着绝对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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