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破布刚一离嘴,副官就发出了一声只有畜生才能发出的尖叫。
“别!别把我扔在这里!求求你们了!我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拉我一把,带我回去!”
“我发誓,只要你们带我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绝对不会让那个你们失望的!”
他疯了似的开始哭嚎求饶起来,眼泪鼻涕齐齐往下流淌,身子拼命的抖动,想要挣扎,但身上的绳索却随着他的挣扎越勒越紧。
看着副官如同疯狗般的开始哭诉、求饶,那几名押送的士兵只是低头看了对方一眼,一个个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有人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冷笑道: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威风凛凛的还要抢夺指挥权吗?”
另一个士兵更是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把步枪往肩上一甩,抬脚就往回走:
“别管他了,这里的动静很快便会把那些马普龙招来,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对对对,赶紧走,离开这里,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几名士兵谁也没有理会副官的哀求与咒骂,一边催促身后的同伴,一边快步朝来时的方向前进,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副官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跑越远,喉咙里的声音从尖锐慢慢变成了含混的呜咽,最后只剩下绳子越勒越紧时,皮肉里渗出的血珠,一滴一滴的砸在身下的地面上。
“守备组长!松本良介!沈烨!你们这群混蛋,你们都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救我!谁来救救我啊!我可以给他钱,很多很多钱,我可以给他荣华富贵,一辈子都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通道里不断回荡,像一只正在被活剥皮的野狗,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哀鸣。
只可惜,押送的士兵们此刻早已经跑远了。
没有一个人回头,更不会有人去倾听一个疯子临死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与此同时,仅有“一墙”之隔的三头亚成年马普龙,此刻也已经听到了副官那凄厉的哭嚎声。
那哭喊声太过刺耳,在通道里来回冲撞,甚至盖过了它们自己的喘息声。
原本,这三头亚成年马普龙还在那头已经死去了的成年马普龙尸体后头来回踱步,一边低声呜咽,一边盘算着该如何越过这具巨大的尸身,去找寻对面那群两脚兽晦气,为死去的长辈报仇。
此刻,听到这哭丧一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三头亚成年马普龙几乎同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它们彼此互相对视一眼,竖瞳在幽暗中闪着狡黠的寒光。
紧接着,三头马普龙便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它们并没有如之前那般,鲁莽的对着成年马普龙的尸体进行野蛮的冲撞,而是悄无声息的朝两侧分开,而后沿着通道两侧的石壁,开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点一点的向前摸索,希望能够以此来找到突破的契机或者缝隙。
副官那凄厉哀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暗中,仿若一盏明灭不定的信号灯,正在为它们指引着猎物和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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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洞穴出口外的平台上,刀疤脸首领在几头亚成年马普龙的帮助下,也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
最后一根缠在它身体上的钢缆,被一头亚成年马普龙连扯带咬,一下子崩断开来,带着一连串的火星,瞬间被甩飞了出去,砸在一侧的岩壁上,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刀疤脸首领挣扎着撑起自己那庞大的身躯。
此刻,它的浑身上下,布满了弹孔与擦伤,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有些已经止血结痂,而它的整个气势,也在重新站直身体的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原本还有些萎靡的刀疤脸首领,直接昂起了硕大的脑袋,对着头顶那片幽暗的穹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吼声如闷雷般炸响,震得平台上的碎石簌簌滚落,震得稍远处的蕨树林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释放完心中发愤懑,刀疤脸首领这才缓缓低下头,看向围在自己身周的那几头亚成年马普龙。
几头亚成年马普龙见首领终于脱困,原本紧绷着的身子一松,纷纷朝它身边凑了过来。
此刻,它们的嘴上,全都是被铁链和钢缆割裂的伤口。
有的从嘴角一直豁到耳下,皮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牙床;
有的鼻孔边上裂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每喘出一口气,都有血沫混着涎水滴落下来;
还有一头整个下颚都被突然崩开的钢缆撕裂,露出森森白骨,舌头耷拉在嘴边。
见首领看向自己,它激动的想要上前表示亲昵,但却只能从嘴里勉强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仅仅这瞬间的功夫,鲜血便已经顺着这些亚成年马普龙的下巴往下流淌,在地上聚成了一小滩血水。
只不过,此刻的它们,谁也没有顾得上自己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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