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早有打算:软硬兼施,留足台阶,把事往平处拉。
担心太多,反而容易乱了节奏,露出破绽。
“BOSS,您得慎重考虑啊——这事真没表面那么简单。
咱们刚把人救出来,转头就调兵遣将,他们逮住这点大做文章,咱嘴都张不开。
这个理儿您得认,所以宁可慢半拍,也不能落人口实。
他们心里早就窝着火,这时候咱再递把刀过去,不是自找麻烦?
万一真被人反咬一口,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这事儿,真得捏着分寸走。”
我瞅你这火气,简直像刚出锅的饺子——烫嘴又急!
现在啥都没理顺呢,你倒先拍桌子了?
我心里门儿清该咋办。
这事交给我,妥妥的。
等回去了,他们要是真敢伸爪子,我保证让他们连爪带骨头一块儿吐出来!
干这行都熬出包浆了,还收拾不了他们?
史密斯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啥?这小子胆子肥成这样了?
开啥玩笑!我能把摊子甩给他?
真出了岔子,连哭都找不到调儿!
我太清楚他啥德行了:一点就着的炮仗。
不然上回为啥二话不说就动手?
大伙儿本是一根藤上的葫芦,就算不愿伸手拉人,犯得着抄家伙吗?
真抡起膀子干架,那可不是摔个碗、踢个凳的事儿——
那是全盘崩塌,连底裤都保不住!
他还敢当面撂狠话?
我当场哑火,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真让他再横一回?
怕不是明天就得抱着铺盖卷去桥洞下过夜!
我想坐稳这把椅子,可不想把它坐成棺材板啊!
“打住!别啰嗦了,这事我拿主意。”
“咱得赶紧摸清底细,拖不得!”
“他们要真敢亮刀,咱就得马上抽鞭子!”
“绝不能让事儿歪了楼——他们要真想往死里摁我,那我也只能掀桌不伺候!”
“真没想到,他们能黑到这份儿上……”
“你啊,就是心口离得太近,脑子还没跟上!”
“咱慢慢来,一钉一卯钉死它!”
“你现在最该干的,是把心揣回肚子里,压住那股莽劲儿!”
“先看看他们怎么开口——万一是误会呢?是软话呢?”
“大家绑在一条船上,有话摊开说,比举刀强十倍!”
“真动起手,谁赢谁输不好说,但肯定便宜了外头蹲着看戏的!”
“这个理儿,你心里不也拎得明明白白?”
安米修听傻了,半晌才回神——
BOSS这话,咋听着像防贼似的?
唉,不信就不信吧,反正人救回来了。
别的?随它去!
他们要真敢来找茬?
我奉陪到底,管他天王老子还是扫地大爷!
当初拼死救人图啥?
就因为BOSS这位置不是摆设——
人要是被掳走,咱们的脸面直接塞进马桶冲走了!
所以豁出命也要把人拽回来。
眼下活儿干完了,账算不算是他们的事。
要翻脸?来啊!
我挺直腰杆站这儿,不怕照镜子,更不怕半夜敲门!
“得嘞,BOSS的意思我懂。”
“走一步,看一步,没毛病。”
“真有人递刀,我绝不空着手接!”
“可要是人家摆酒赔礼,我也不会端着碗泼人一脸!”
“您放心,我脑门儿上没长反骨。”
“咱这就回,您赶紧补觉!关那么久,瞅着都瘦一圈了!”
“我们心里真不是滋味——您可是咱们扛旗的主心骨啊!”
史密斯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半截——
谁能想到,事儿竟拧成这么个死疙瘩?
眼下这局面,真是越想越焦、越想越慌。
回去之后啥光景?
鬼才知道!
万一真炸了锅,我拿啥兜着?
那帮人早被踩了痛脚,脸都丢尽了,能咽下这口气?
我比谁都熟:碰了他们油瓶子,连瓶盖都要追着骂三天!
损了他们利,立马变疯狗,咬人不松口!
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必须立马想辙!
“听好了!我说啥你干啥,别上头!”
“一个激动,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这些话我掰开揉碎说了八百遍——记进骨头缝里!”
“咱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蹦高了,全得摔断腿!”
“我现在眼皮直跳,心悬在嗓子眼!”
“别指望天上掉解药,路只有一条:稳住、忍住、看清再出手!”
“再三叮嘱你:绝对不许先动手!”
“一旦乱了阵脚,咱的家底,三天就能被啃成渣!”
“这事儿咱绝不能让它成真,你自个儿得心里有谱啊——我现在对你,确实还捏着把汗呢。”
安米修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他压根没料到,对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这么硬。
看来老板心里还是信不过自己啊。
不过眼下真没工夫琢磨这个,走一步,看一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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